哭完,发泄完,她擦干净眼泪,拿出气垫补妆。
  走出大楼,正好器材已经搬完,她跟着其他人一起上车。
  按照惯例,每次成功完成拍摄任务,吕导都会请大家吃饭。
  拍摄团队几个跟着吕导最久的大哥嚷嚷着要吃火锅,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  吕导很是抱歉地说,“我得回家陪老婆去看电影,改天,改天再请大家。”
  车里发出一阵失落的吁声。
  乔纾意斟酌再三,开口道,“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,之前因为腿伤,耽误了不少工作,也害团队拖延了不少时间,所以理应我请。”
  “纾意你太客气了,大家都是同事,相互帮忙,用不着这么客气。”
  “是啊,再说咱这几位老大哥,个顶个的能吃,还不得把纾意给吃穷了。”有人揶揄调侃。
  坐在最后一排五大三粗的两个摄像大哥,毫不留情地给说话那人头上一巴掌。
  气氛活跃起来,乔纾意笑道,“行啊,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吃破产了。”
  “行了,小乔进我们团队第一次请客,你们都收敛点!”吕导不工作时很平和,跟着一起开玩笑。
  “吕导到时候我再单独请您吃饭,很多事我真的很感谢您帮忙。”乔纾意说得真诚。
  “好,正好有些话我也想和你好好聊聊。”吕导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  回到电视台,大家立马进入工作状态。
  后期的事乔纾意帮不上忙,她去预定晚上吃火锅的包厢。
  在网络上搜索了一圈,找了家菜品和环境都评分很高的火锅店。
  下午她去医院做完最后一次康复,医生给她检查了脚,恢复得很好,除了短时间内不可以穿高跟鞋,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了。
  晚上她先出发去火锅店。
  气派的川味火锅,仅是门口的装修就很有特色,一共有上下三层楼,一楼是散桌,二楼和三楼是包厢。
  她在前台和服务人员说定位信息,背后响起女孩子的嬉笑声。
  下意识地回头看,和一双熟悉的杏仁眼撞上。
  是林君瑶,她手挽着一个女人。
  是那天在商场和祁湛在一起的。
  乔纾意扬唇一笑,“林小姐好巧。”
  林君瑶面露喜色,很是亲昵地上前抓住乔纾意的手,“纾意姐,你说我们怎么每次都那么巧能遇到啊。”
  乔纾意没把手抽回来,反而大拇指放在她虎口上,脸上笑着,手上狠狠地掐了下。
  “是啊,或许是我们冥冥之中有什么缘分吧。”
  林君瑶吃痛,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眼里闪过一抹阴狠,收回手,拉过旁边的女人,给乔纾意介绍。
  “纾意姐,这是阮汀禾,她也是传媒大学毕业的,算起来还是你学妹呢。”
  阮汀禾长了一张江南女子的脸,柳叶眼,小翘鼻,温婉柔情,说话声音如水一般,“你好。”
  乔纾意微微颔首,同样回了句你好。
  “我先上去了,你们聊。”她微微一笑,跟着服务员往楼上走。
  林君瑶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身边的阮汀禾拍了下她的手。
  “你和她什么关系呀?”
  “之前就是她和我抢节目主持人的位置,就连祁律师都帮着她说话。”她噘着嘴,摆出副小公主的样子埋怨。
  “是吗?”
  她敛起眉,轻声细语的,“我看过她采访阿湛的视频,从专业角度来看,她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主持人。”
  林君瑶瞬间不高兴了,“禾禾,你什么意思呀,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,你不替我说话呀?”
  阮汀禾莞尔一笑,温声道,“没有啦,我觉得你主持时尚频道的时候,比她要光彩夺目,更有吸引力。”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  她转而一脸认真地说,“禾禾我把你当好朋友,所以善意提醒你,这个乔纾意不简单,她之前和祁律师的关系有点不对劲,你最好警惕一点。”
  阮汀禾像是完全不在意,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,“我相信阿湛会有分寸的。”
  “别傻乎乎地相信男人,自己多留心。”林君瑶戳了戳她的脸。
  “好啦,不说这个了,我都饿了。”
  ……
  其他同事很快就来了,包厢一下变得热闹起来。
  没有领导,又都是年龄相仿的同事,平常一本正经的,这会喝点小啤酒,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  蔡榆不怎么会喝酒,一直埋头苦吃。
  她是又菜又爱玩,吃不了太辣,又很喜欢吃辣,最后导致拉肚子。
  隔着一道厕所门,乔纾意忍不住训了她两句,“让你少吃点,你还不乐意,现在难受了吧。”
  蔡榆有气无力地哭诉,“这也是我第一次反应这么强烈…你别说我了,快救救我吧,再这样下去,我要脱水了。”
  乔纾意拿出手机查了下最近的药店,五百米左右。
  “坚持十五分钟,我去给你买药。”
  “我等你~”
  蔡榆可怜巴巴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洗手间里,乔纾意无奈的笑了。
  急匆匆往外跑,出门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。
 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,盯着手机上的地图,往药店的方向走。
  走出去两步,忽然被人叫住。
  “乔小姐你去哪呀?”
  温柔的吴侬软语,光是听声音,乔纾意就知道是阮汀禾。
  她吸了口气转过身,礼貌微笑,“阮小姐有事吗?”
  “没什么事,就是看你很着急的样子,想问问有没有可以帮到你的。”她始终温声细语地,每个语调都像是精心排练好的。
  “没什么大事,不劳烦阮小姐。”
  乔纾意不想和她废话,转身往药店的方向跑去。
  坐在黑车驾驶座的男人,一直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马路对面的转角。
  阮汀禾坐上副驾,顺着祁湛的目光看,什么也没看到,她疑惑道,“阿湛你在看什么呀?”
  “没什么,一只小猫。”他收回视线,发动车子。
  阮汀禾把细白的胳膊伸到他鼻子下面,笑眯眯地问,“火锅味重吗?”
  “你说呢?”
  他突然踩了下刹车,阮汀禾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,额头直接磕在挡风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