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怎么还点外卖,我自己煮点面吃就好。】
  她打开门把外卖拿进来,拆开,里面是清淡的家常小炒配米饭。
  【你肯定嫌麻烦,不是泡面,就是随便吃点不健康的小零食。】
  和盛璟韫刚在一起的时候,乔纾意为了讨好他,恨不得一天给他做三顿饭。
  相处了几个月,她开始试探性地偷懒,发现盛璟韫不在意后,便光明正大地不做饭了。
  渐渐演变成盛璟韫做饭,她负责打下手和洗碗。
  美其名曰,女孩子长时间下厨会把漂亮的脸蛋给熏黄的。
  有段时间,盛璟韫出差一周没回家,乔纾意自己在家更懒得做饭,国外的饭吃两天她就烦了,经常是随便对付几口。
  盛璟韫回来发现她瘦了好几斤,劈头盖脸的训了她一顿。
  从那之后,他只要是出差,都会提前做好几天的饭放在冰箱里,或者找华国的保姆来给她做饭。
  【现在我不那样了。】她解释道。
  【好了,快吃吧,吃完早点休息。】
  在生日会上,她就吃了几块甜点,现在确实饿了。
  一份米饭全部吃完,菜只剩一点。
  把餐桌收拾干净,洗完澡躺在床上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相框。
  捧在手里,指腹摩挲着相片。
  这是她在纽约时代广场,照片是盛璟韫给她拍的。
  有些回忆只适合用来怀念,再来一次,或许一切都会改变。
  她人生中美好的记忆寥寥无几,不想毁掉任何一个。
  ……
  隔天她出门上班,推开门,看见保洁阿姨在清扫地面。
  “小姑娘出门上班呀?”阿姨热情地和她打招呼。
  乔纾意笑着点点头,摁下电梯按钮。
  早上高峰期,电梯隔几层就要停一次。
  “哎哟也不知道是谁啊,天天在这楼道里抽烟,搞得满地都是烟头。”阿姨皱着眉头把簸箕中的垃圾倒进垃圾桶中,低声抱怨着。
  这层只住了两户,另外一家是一个老奶奶带着孙子,肯定不是他们弄的。
  乔纾意警觉起来,转头瞥了眼垃圾袋里的烟头。
  白色的烟蒂。
  她不会认错的,那是特供香烟。
  除了祁湛没有别人。
  她神色僵住几秒,直到阿姨提醒她电梯来了,她才回过神来。
  和保洁阿姨道了声谢,走进电梯,阿姨还好心地提醒她。
  “小姑娘,你这么漂亮,还一个人住,要小心点啊,别被什么坏人盯上了。”
  电梯里挤满了人,有人手里拿着味道极大的韭菜包子吃,她闻得头晕。
  从电梯里出来,算是活过来了。
  她回想着保洁阿姨的话,原本已经走出大门了,又折返回去,径直走向保安室。
  “大哥,我晚上在家总能听见走廊里有奇怪的声音,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监控,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我家门口转悠?”
  说着,她从包里拿出一盒烟塞进保安手里。
  保安笑眯眯地收下香烟,“我们保安室只能看到楼栋外面的监控,你要查具体楼层的监控,得去找物业才行。”
  “大哥你看我对这方面也不懂,您帮帮我呗。”乔纾意双手合十,晃晃手。
  “你这丫头。”
  保安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,过了会,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,说了几句话,他从保安室走出来。
  “我是看你一个小丫头自己住,才帮你的,换成别人,得先报警才能查监控呢,走吧,我带你去物业办公室。”
  乔纾意跟在他身后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。
  到办公室,保安又和另外一个秃头大叔说了几句,给他塞了几根烟。
  秃头大叔打开电脑,问了下乔纾意住的楼牌号。
  “查哪天的?”
  乔纾意凑近电脑屏幕,“昨天晚上十二点以后。”
  “只能看,不能拍照和录视频啊。”秃头大叔调出监控。
  刚开始都是一片漆黑,秃头大叔把速度拉快,直到凌晨三点,电梯门开了。
 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出来,径直走到乔纾意家门口。
  秃头大叔瞪大眼睛,调出一个视角的监控。
  乔纾意所住的小区是去年才完工的新楼盘,所有设备都是最新的。
  监控画面十分清晰。
  男人抬起手,似乎想要去敲房门,又在半空中停下来,慢慢地垂下去。
  他靠在乔纾意家门口抽烟,一根接一根,几乎没有停下来。
  后来好像是站累了,耷拉着脑袋,屈着一条腿坐在地上。
  一直到天边翻出鱼肚白,他才从地上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离开。
  秃头大叔喝了口水,表情变得严肃,“乔小姐,你如果不认识这个人,得赶紧报警。”
  “是啊,安全问题,可不能马虎。”保安大叔跟着附和。
  只有乔纾意一言不发,定定地望着监控暂停的地方。
  烟头的红点忽明忽暗,牵动着她的神经,一下一下地跳。
  “大哥,能帮我把前几天的监控都调出来吗?”
  秃头大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,立马把从她搬来以后的每天监控都查了一遍。
  大概一个月时间,几乎是每隔三四天,他就会出现。
  都是深夜,只抽烟,有时候待一两个小时,有时候是一晚上,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行为。
  乔纾意深吸一口气,脑袋嗡嗡作响,她闭了闭眼睛,又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  “我认识他。”她扯了扯唇,“麻烦两位大哥了。”
 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,她的精神一直没法集中,迷迷糊糊上了地铁。
 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。
  蔡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,手在她眼前来回晃,“纾意!你怎么一大早就跟丢了魂似的?”
  “哪有,就是发呆而已。”
  她笑了下,低下头打开快要写完的采访稿件。
  这一天她都有点恍恍惚惚的,思绪总会不自觉地跑偏。
  下班前,她又把采访提纲从头到尾顺了一遍,才发现今天写的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。
 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从电视台出来,接到了林天德电话。
  “我找到你姥姥的墓地了,你是要回老家一趟,还是什么?”
  乔纾意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。
  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“确定吗?”
  “确定,照片已经发到你微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