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穿着一套全黑的套装,怀里抱着用黑布包裹的骨灰盒出门。
林天德很早就给她打了电话,说会派人来接她。
京城寸土寸金,新的墓园都建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。
她为了不耽误时间,没拒绝他。
一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墓园的停车场。
林天德是花了些心思的,墓园的位置很好,周围环境安静,繁茂的树林将墓园包裹在其中。
有工作人员会定时清扫墓碑,各种服务设施齐全。
乔纾意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,按时地完成了给姥姥下葬的全部流程。
林天德没来,但他请了京城知名的僧人来念经,祈福亡灵能够安眠。
姥姥虽然不信佛,但这也不是件坏事,乔纾意没阻止,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结束后,乔纾意留下,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,和姥姥说了许久的话。
等到中午她才离开。
从墓园出来,她吃了个饭,直奔电视台。
下了出租车,迎面就遇到阮汀禾和林君瑶从电视台大门出来。
阮汀禾没化妆,小脸煞白,没什么气色,眼睛有点肿,一看就知道是哭过好几次了。
林君瑶挽着她的胳膊,轻声安抚她。
乔纾意当然是装作看不见,往旁边走了几步,拿出手机刷视频。
是阮汀禾先看到乔纾意的,立马停下脚步。
紧接着林君瑶也看到了。
她圆圆的杏眸瞬间竖起来,松开阮汀禾的手,“我去找她说几句话。”
林君瑶一直以为阮汀禾不知道祁湛和乔纾意的事,所以没有当即发作。
阮汀禾拉住她的手,弱弱地摇摇头,“我现在只想回家。”
“我要去问她有关祁湛的事。”林君瑶忍无可忍,直言道。
“阿湛的事?这和乔小姐有什么关系?”阮汀禾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,一脸茫然地问。
“禾禾,我早提醒过你,你怎么还这么单纯。”
林君瑶恨铁不成钢,眼看着乔纾意马上要走进去了,她甩开阮汀禾,箭步走过去,大声叫住她。
“纾意姐,听禾禾说你请假了,去哪玩了啊?”
乔纾意回头,嫣然一笑,“我哪有旅游那么好的福气,处理点家中私事而已。”
“什么私事啊,解决完了吗,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啊,我们是朋友嘛。”
林君瑶上前一步,故作亲昵地想去拉她的手,被乔纾意不露声色地躲开。
“多亏有个长辈帮忙,已经成功解决了。”她唇角扬起的弧度耐人寻味,刻意咬重长辈这两个字明摆着是在暗示什么。
林君瑶登时变了脸色。
阮汀禾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。
她不想当坏人,就让无脑冲动的林君瑶替她出头。
察觉到她神情不对,阮汀禾才走过去。
“乔小姐,君瑶也是好心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
换成平常,乔纾意或许还有心情和这两个绿茶妹说几句话,但今天她赶着去和吕导商量接下来采访的事情,没心情看她们表演。
“我当然不会计较了。”她看了眼腕表,“不好意思,吕导叫我过去,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乔纾意离开的背影,她眼底骤然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。
死死掐住阮汀禾的手,“她和祁湛关系不简单,你就置之不理吗?”
“我现在连阿湛在哪我都不知道,我又能怎么样呢?”一开口,阮汀禾又忍不住了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哭有什么用啊!”
林君瑶不耐烦地递给她一张纸,压低嗓音,阴恻恻地说,“我们要给她点教训,绝对不能让她好过。”
……
乔纾意和吕导商量过后,决定明天就开始采访贺氏夫妇。
因为这是节目第一次采访两个人,要确保做到万无一失,早点开始是最稳妥的,如果后面有什么问题,可以及时做出调整。
下午和团队的人敲定好流程和具体时间,她打电话给温欲晚。
温欲晚之前和乔纾意说过,她是个闲人,不用提前问她,到时候直接通知她就好。
“晚晚你明天早上有时间吗,我们想在你工作室采访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她答应的爽快,顿了顿,又担忧地问,“你们很着急吗,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。”
乔纾意淡然地说,“我相信以祁湛父亲的能力,他要是真的想对我做点什么,就算我天天躲在家里也没用。”
“与其偷偷摸摸地苟活,倒不如光明正大的,不然还显得我多心虚呢。”
听着她开玩笑的语气,温欲晚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敬佩。
“你还真想得开。”
她扯扯唇,无奈道,“我是没的选择。”
温欲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乔纾意转移了话题,才让气氛没那么凝重。
下班后,她约了宁熙棠去吃饭,吃过饭,两人为了放松心情,又转场去了KTV。
“你也算完成一件心头大事了,应该高兴的。”
宁熙棠摁了下服务铃,冲她眨眨眼,“叫几瓶酒来喝,小酌怡情嘛。”
乔纾意好久没喝酒了,赞同了宁熙棠的提议。
两人叫了十几瓶啤酒。
边唱边喝,彼此是最亲近的人,不用顾忌任何,可以肆意发疯。
这种久违轻松的感觉让乔纾意暂时遗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。
原本这点小酒根本不算什么,但是或许是心情太好,她一杯又一杯地下肚,头渐渐有点晕。
宁熙棠在唱青藏高原,脸涨得通红,十分陶醉,没注意到乔纾意踉踉跄跄地打开包厢门出去了。
走了没几步,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,她道了歉,继续往前走。
梁承宇看着女人的背影,思索片刻,打了通电话。
乔纾意从洗手间出来,低着头在盥洗池前洗手,没注意到镜子里有一个男人正在朝她逼近。
刚要抬头,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,她瞳孔一缩,正要反抗,一个带着异香的帕子蒙在她嘴唇上。
不出五秒,挣扎的手缓缓没了力气,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,身体跟着软下去。
男人扶着她的胳膊和腰,光明正大地带着她从洗手间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