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宁熙棠分开,她走进办公室。
吕导家里有点事还没来,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,乔纾意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耳边不停回响着宁熙棠的最后一句话。
换成别人做这种事,那百分之九十九是爱情。
可祁湛,她真的琢磨不透。
但换个思路想,祁湛是理性的,两人在一起时,他让她做的那些事,无一不证明了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无论怎么想,她都没办法找到个确切的答案。
看了眼桌上摆放的日历,已经九月底了,她随手翻了几页。
真的该准备准备离开了。
或许就像当初逃离盛璟韫一样,她又要再次逃离了。
她不想沉溺在一份没有未来,模糊不清的感情上。
吕导来了以后,众人坐上小巴车,前往温欲晚的工作室。
温欲晚的有迹工作室,已经从最开始的几人小团队,演变成十几人的大工作室了。
工作室最近在筹备开发新的游戏,办公间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温欲晚在前台和员工聊天,看见乔纾意来,立马把她单独拉到一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
温欲晚和吕导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,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。
她拉着乔纾意走在人群前面,小声地说,“祁湛可是挺紧张你的。”
乔纾意没什么表情变化,很官方地回答,“这件事是他家里人做的,万一我出点什么事,打的是他的脸,为了面子,他也得救我。”
温欲晚朝她竖起大拇指,“够理智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她无奈地笑了下,“人家有未婚妻,我顶多算是个过期的玩具。”
“你可别这么说自己。”温欲晚听不得女孩子贬低自己,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走进办公室,化妆师来给温欲晚的妆容做一些上镜需要的修改。
她闭着眼睛对乔纾意说,“我倒是能理解他的想法,像我们这样的家庭,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,我们享受了别人难以得到的资源,总得在别的地方有所牺牲。”
“你能想得清楚也好,总不至于受伤。”
乔纾意点点头,“是,所以我打算年底之前离开。”
温欲晚一下睁开眼睛,“去哪啊?”
“我想去纽约大学深造。”她如实回答道。
“也好,换个环境,或许能遇到新的人,开启不一样的人生。”
温欲晚很欣赏像乔纾意这样独立有个性的女生。
两人的关系算是很熟络了,采访的氛围非常轻松,乔纾意灵机一动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几个问题,她都对答如流。
采访结束,吕导看着样片十分满意。
其他人需要在工作室再取一些镜头,还要采访工作室的创始人员,正好赶上中午时间,乔纾意就和温欲晚去吃饭了。
外面天气阴沉沉的,看上去要下雨的样子,两人就在最近的商场里找了家韩餐吃。
乔纾意请客,为了感谢温欲晚昨天帮她。
两人边吃边聊,忽然一个人冲过来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,照着乔纾意的头浇下去。
“狐狸精!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不是个好货色,半夜三更骚扰我老公,真不要脸!”
中年女人破口大骂,餐厅里的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,就连从门口路过的人,都隔着玻璃在往里面看。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温欲晚厉声呵斥,说着拿起她手边的杯子,也要朝那女人脸上泼。
乔纾意摁住了温欲晚的手,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,站起身,从容不迫的说,“吕夫人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
“我误会?”
吕夫人冷哼一声,“之前单独请我老公吃饭喝酒,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我老公身上,昨晚又让别人给他打电话,说帮忙找你,你花招还真够多的。”
温欲晚从小是娇养的小公主,根本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。
“纾意,你别和一个疯女人讲废话,直接打电话报警。”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吕导帮过她不少,更是她事业上的贵人,她不想让吕导难堪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,就别麻烦警察了。”
吕夫人泼过来的水没多少,她把额前打湿的碎发撩到后面,坦然地看向吕夫人。
“吕导是我的领导,我很尊重他,除了感激和同事情谊,我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。”
她顿了顿,“如果您还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我,我也不会再继续忍耐。”
“我呸!”吕夫人朝乔纾意的脸吐了口口水。
“装什么清高,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,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想走捷径,勾引我老公!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,我可不是吃素的!”
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,估计不用二十分钟,便会传得到处都是。
吕夫人说得激动,张牙舞爪地准备上手打她。
温欲晚刚要上前阻拦,乔纾意的脸已经被吕夫人的指甲给刮出了一道血痕。
看在吕导的面子上,她可以忍耐吕夫人的谩骂,但动手她没法忍。
现在是正当防卫,她怎么打都不为过。
抬腿一脚踢在吕夫人右边的膝盖上,她用了十足的力气,只听一声哀嚎,吕夫人倒在地上。
人群中传来惊呼,趁着混乱,乔纾意又在她的左膝盖上补了一脚。
吕夫人双膝跪倒在地上,用手指着乔纾意,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给吕导打了电话,说明了一下情况。
随即蹲下身,贴在吕夫人耳边,阴森森的开口。
“抱歉,这是我的条件反应,您还能站起来吗?”
吕夫人快五十岁了,常年在家养尊处优,身子骨脆弱的很,被乔纾意用全力狠狠踢了两脚,眼眶里全是泪花,说不出话来,只能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瞪着她。
“我扶您站起来吧。”
乔纾意好心地扶着她的胳膊,把她拉起来。
眼看着屁股就要挨到凳子上了,她猛地一下松手,吕夫人又重重地跌坐在地上。
一抹冷笑掠过乔纾意的面庞,说话声音很轻,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