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你了,我会按照酒店的价钱付给你房费的。”乔纾意对她表示感谢。
“不用,我家面积很小,你只能睡沙发了。”
女孩从柜台里拿出雨伞,带着乔纾意从咖啡店的后门出去,一路小跑,拐进一条小巷。
这是一栋看上去像上个世纪留下的小洋楼,上下三层有不少房间,住着好几户人家。
女孩打开房门,如她所说,面积很小,进门就能看到床,和一张皮质沙发。
不过房间打扫得很干净,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“饿了吧,不过家里只有泡面了。”女孩尴尬地笑了笑,从厨房里拿出两桶泡面放在茶几上。
“已经很好了,要不是你收留我,我估计就要露宿街头了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,可能是饿了的缘故,乔纾意觉得泡面也很好吃,胃里暖烘烘的。
吃过饭,女孩帮她把沙发铺好,她拿着手机,问道,“你有充电器吗,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女孩用的充电器和她的手机不匹配,没办法,她只能看着手机消耗尽电量,然后黑屏关机。
她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,看着头顶摇晃的电灯泡,雨声似乎变小了。
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,她慢慢睡着了。
隔天乔纾意很早就醒了,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总算松了口气。
看时间游船还没通,她和女孩去小渔村吃了顿早餐,借到了共享充电宝。
手机刚开机,屏幕上就蹦出来自祁湛的上百通未接来电。
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回电话,就听到早餐店老板娘和女孩的对话声。
“我听我家那口子说,昨晚有个游船在返程的路上出事了,现在正在组织人手寻找和打捞呢。”老板娘说得绘声绘色。
“还不都怪旅游中心的人,游客们吵着要回去,他们就敢开船,也不看看海上什么天气,现在出事了才知道着急。”女孩无奈地摇摇头。
乔纾意看向手机的未接来电。
难不成祁湛是以为她在那条船上?
但是他怎么知道她在岛上呢?
想了会,她还是没给他回电话。
吃过饭,乔纾意执意给女孩转了两百块钱,时间差不多了,她沿着小路往码头走。
经过昨晚暴雨的洗刷,天空蓝得像是刚泼了颜料,海面上泛起层层波浪,她一路走,一路拍照。
刚走到码头,就有船靠岸了。
她过了检票口,一抬头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地伫立在下船口,黑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凌乱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。”祁湛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,沙哑的声音混杂着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气,推了推他,“你先放开,我快呼吸不上来了。”
祁湛松开她,抓住她肩膀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,眼底泛着血丝,语气焦急,“我问你,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我手机没电了,喊什么啊。”她的表情很不耐烦,“先上船行不行?”
他神情微微有些恍惚,随后脸上闪过一丝自嘲,低下头,转身上了船。
乔纾意觉得哪里不对劲,好像他对她的行踪好像了如指掌。
祁湛坐在最后一排,她跟过去,坐在他前面,转过头问,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你怎么知道我在岛上?”
“这很重要?”他看着窗外,嗓音不冷不淡。
“你是不是在监视我?”她试探道。
“你觉得是就是。”说完,他闭上眼睛,好像很疲惫的样子。
这件事情不弄明白,乔纾意心里不安。
看他露出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,她绕到他旁边的位置上,扯了扯他手腕上的天珠手串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”
他睁开眼睛,唇角勾起一丝很淡的轻笑,“是,我是找人监视你了,害怕你和别的男人乱搞,这个答案你满意了?”
“赶紧让你的人撤走,我讨厌这样。”她眉头拧得很紧,一脸认真地说。
“是吗,可是我喜欢这样。”
他对上她的眼睛,眼底漫上一层乔纾意看不懂的情绪,只一刹那,便归于平静。
“我再说一遍,我讨厌,非常讨厌。”她一字一顿。
祁湛捏住她的下巴,眼里是一贯的冷漠,“那又如何?”
这倒是问住她了。
就算明知有人在监视她,她也没办法。
“我还能怎样,除了生闷气,还有别的选择吗。”她不高兴地瘪瘪嘴,拍掉他的手,重新坐回前排的位置上。
返程的过程中,祁湛没再说话,到了码头,他径直下了船。
乔纾意知道他是在生气。
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,负责哄他的人应该是阮汀禾。
和她想的一样,她下船就看到阮汀禾一个人站在码头,而祁湛早都没影了。
阮汀禾也看到乔纾意了,垂在身侧的手,默默捏紧了裙子。
乔纾意装作没看见,从另一边走了。
凝视着她的背影,阮汀禾忽然唇角咧开,露出个古怪的笑。
从祁湛的态度她能看出来,乔纾意一定是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,最后不欢而散。
换成平常没什么,但昨晚不一样。
要不是警察拦着,加上没有游船敢出海,祁湛就真的要顶着风浪去找乔纾意了。
他在码头守了一晚上,早上游船开通,他立马就上船去找她了。
阮汀禾不明白乔纾意有什么好的,能让祁湛这么疯,疯到可以不要命。
至少现在祁湛肯定是对乔纾意失望透顶了,她只需要乖乖地陪在他身边,说不定有些事就能水到渠成。
她快步追上祁湛的步伐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到了酒店,祁湛的房间在顶楼,之前他都不让阮汀禾上来,今天阮汀禾特意没摁她那层的电梯,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。
他的目光在电梯按钮上一扫而过,没说话。
阮汀禾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,主动靠近他,把他卷起来的袖口给重新整理好,细声细语地关心,“一晚上没睡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