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湛这么长的一段慷慨陈词丝毫没有触动到贺庭舟。
他站起身，缓缓踱步到祁湛旁边，“这话你骗骗小姑娘就得了。”
“突然出现一个能够左右你情绪的女人，让你没办法掌控全局，反而还被她掌控，你一时没办法接受，所以嘴硬不承认。”
祁湛刚要开口反驳，贺庭舟抬起手叫停，“你不用和我解释，人再理智也成为不了机器，我就坐等看你的好戏了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贺庭舟真的说中了他的内心想法，他推开门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等贺庭舟和住持打过招呼再出来时，祁湛的车已经不在了。
祁湛开车一路狂飙到律所。
方淳正坐在工位上摸鱼，看见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祁湛，他立马反扣手机，装模作样地开始敲击键盘。
祁湛重重地敲了两下他的办公桌，冷声命令，“查一下叶叙白和乔纾意的位置。”
方淳利索地打开一个软件，仔细看了眼红点的位置，回答道，“乔小姐在温家的温泉度假酒店，叶先生的位置得等我一下。”
“给你十分钟时间，查完来我办公室。”
祁湛走进办公室，站在落地窗前，脑海里不断闪回贺庭舟说的那几句话。
他捏了捏眉心，长睫低垂着，幽沉的眸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。
几分钟后方淳敲门进来汇报。
“叶先生也在温泉酒店，而且是乔小姐给他订的房间，还有电视台的同事。”
祁湛偏头点了支烟，嗓音低哑，“叶叙白在京城待得太久了，是时候该回海市了。”
此话一出，方淳就知道来活了，静静地等候他的命令。
“把他的俱乐部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方淳满脸诧异。
“很难？”
祁湛回头，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，隐着疯癫的血色，“他们办公室都是电子设备，线路燃烧发生意外，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？”
方淳咽了口口水，“知道了，我现在就找人去办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以前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乔纾意返回酒店先睡了一觉，中午吃过饭，和蔡榆去酒店里的按摩室做SPA。
期间叶叙白给她发过消息，打过电话，都被她敷衍过去了。
他肯定要问她关于出国的具体情况，要是和他见面，百分之百要被缠上，她不想说，只能先应付过去。
蔡榆看着她嗡嗡震动的手机，叹息一声感叹道，“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小男孩，一时有新鲜感，很正常。”
乔纾意闭着眼睛享受技师的按摩，舒爽到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。
她清空大脑，什么都不想去思考。
乔纾意和蔡榆做完按摩已经晚上了。
酒店提供自助式的晚餐，她穿着浴袍端着盘子夹菜品，蔡榆在她旁边，接了通电话。
“是叶叙白打来找你的。”蔡榆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连忙摆摆手，低声说，“告诉他，我不在。”
“是正事。”蔡榆强调。
乔纾意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，狐疑地接过手机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俱乐部那边发生了点事，我得回海市一段时间。”
叶叙白声音焦急，听着他那头嘈杂的声音，像是在机场。
虽然幸灾乐祸很不好，但乔纾意觉得老天爷终于站在她这边一次了。
出于朋友间的情谊，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，“很严重吗，这么着急？”
“嗯，俱乐部的办公室着火了，设备烧坏了好几台，还有几名队员受了轻伤。”
乔纾意皱起眉头，“你也别着急，只要人没大碍就行，那你好好处理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姐姐！你先别挂。”
叶叙白赶忙叫住她，“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去国外，我可以理解，也能接受，但是能不能在你出国前，和我说一声，让我去送送你。”
“这……”
担心她会拒绝，叶叙白赶紧放低姿态，语气显得格外卑微，“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，你就别拒绝我了，行吗？”
他俱乐部出了那么大的事，再拒绝他，实在是有点太残忍了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，你别再想这件事了，专心去处理俱乐部的事吧。”
叶叙白的语气这才松快了些，“好，那你要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等我回来找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把手机还给蔡榆。
拿好菜品走到靠窗的位置上，乔纾意边吃边刷手机。
NY俱乐部的知名度很高，着火的事也冲上了微博热搜，有不少网友在评论区表示惋惜。
据说是马上又要比赛了，俱乐部这时候出事，会影响选手训练，估计今年要与冠军擦肩而过了。
乔纾意顿时为自己刚才的幸灾乐祸感到愧疚。
但她也帮不上叶叙白什么，只能尽量给他一个好心情，至少在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，她多少得回复几句。
坐在她对面的蔡榆也看到了微博热搜，撇撇嘴说，“像他们这种都是电子设备的办公室，一般是夏天比较容易发生火灾，没想到冬天也会，真够倒霉的。”
“他们打电子竞技的，不都喜欢抽烟吗，估计是不小心的吧。”
乔纾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，和蔡榆吃过晚餐，就各回各屋了。
她躺在床上看手机，接到了温欲晚的电话。
“纾意，你是不是和那个小奶狗弟弟在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啊，你不会也看到网上的那个视频吧？”
温欲晚坏笑道，“当然看到了，简直配一脸，而且不仅我看到了，某人也看到了。”
乔纾意凝起眉，“你说的某人，该不会是祁湛吧？”
“不然还能有谁。”温欲晚兴冲冲地说，“他可被气惨了，还差点把我老公的手机都给摔了。”
乔纾意云淡风轻地说，“他有什么好生气的，莫名其妙。”
“吃醋了呗。”
“他吃个屁！”
乔纾意正说着，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她走到门口，从猫眼看出去，是酒店的工作人员。
打开门，工作人员恭敬地说，“您好乔女士，楼下有个快递说是您的，麻烦您下去签收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