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欲晚的话瞬间点醒了乔纾意。
她赶紧打开朋友圈。
还真没屏蔽。
她火速把照片删掉。
“我已经删了,发出去也就十分钟左右,应该没那么快被看见。”
乔纾意拍了拍温欲晚的肩膀让她安心。
温欲晚也觉得像贺庭舟和祁湛那样的人,除了特定原因,一般没有翻看朋友圈的兴致。
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。
晚上祁家人要和阮家人商讨订婚之后的事情,方淳好不容易得空能够休息一下,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翻看着朋友圈。
好死不死,在乔纾意删除朋友圈的前一分钟,他看到了那张劲爆的照片。
一句优美的国粹飙出,他打开照片放大看了几遍。
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花,眼疾手快地保存下来。
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他焦虑地啃着指甲。
他大概能猜到,乔纾意肯定是忘记屏蔽了,所以才会让他看到。
那么现在他说还是不说,这是一个问题。
生存还是灭亡,这也是一个问题。
一般情况下,祁湛是不会随便去查乔纾意的手机,这张照片他不一定能看到。
但保不齐他那天心血来潮,远程控制把乔纾意的手机翻个底朝天,万一看见了这张照片……
妈呀,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。
如果再发现他知情不报……
方淳不敢发散思维想下去了,他的背后已经渗出一身冷汗了。
不管了,他拿祁湛的工资,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牛马。
他颤抖着手,把保存下来的照片发给祁湛。
还很贴心地把乔纾意的定位一并发了过去。
【老板,这是我刚才在乔小姐朋友圈看到的。】
发完以后,他心里惴惴不安,总觉得对不起乔纾意。
思虑再三,他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,又给乔纾意发了条信息。
【乔小姐,你最好赶紧回家。】
……
笙月楼内。
祁琮和阮父虚与委蛇,明里暗里地讨论着政界局势。
关芸则和阮母喜笑颜开地聊着保养护肤之类的事情。
祁京鹤倒是沉默,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,时不时和两位母亲搭上几句话。
阮汀禾一直盯着祁湛,转动圆盘,把他喜欢吃的饭菜送到他眼前。
祁钰无聊地戳着碗里的山药糕,余光掠过一脸花痴样的阮汀禾,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“哥,你倒是看人家一眼啊,人家阮小姐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你身上了。”她没好气地吐槽。
祁钰最看不惯阮汀禾这种矫揉做作的大小姐姿态。
而且人都是讲究眼缘的,她看到阮汀禾的第一眼就没什么好感。
“闭嘴。”祁湛把碟子里包裹好的烤鸭放在祁钰盘里,冷冷的眼神里透着警告。
祁钰最讨厌参加这种饭局,又无聊又憋屈,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,她烦得要命。
“不吃!”她又不敢真的发作,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把他的胳膊,“你结婚的时候再叫我回来不行吗?”
祁湛二话没说,夹起卷好的烤鸭饼直接塞进她嘴巴里。
祁钰被堵住嘴巴发不出声来,怒目圆睁地看着他。
祁湛微微眯起眸子,漆黑的眼底透着危险的气息。
她立马没了脾气,低下头,乖乖地把嘴巴里的东西吃完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祁湛拿起来看。
打开和方淳的聊天对话框,一张照片闯入他的视线。
京城的气温已经零下了,乔纾意穿了件宝蓝色的一字肩毛衣,搭配深棕色的包臀短裙,脚踩黑色长筒靴。
露出来一截大腿肌肤,赤裸着上身的男模几乎是将她圈在怀里,手搭在她的裙子上。
祁钰刚把嘴巴里的烤鸭饼咽下去,突然感觉周遭温度骤降,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一转头,看见祁湛正直勾勾地盯着手机,整张脸上满是阴郁,墨色的瞳孔像是暗夜下的冰川,冷得可怕。
她吞了口口水,好奇地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。
“这不是你别苑里的美女姐姐吗?身边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男模,不过身材还是挺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祁湛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。
她马上捂住嘴。
此时,祁琮和阮父的话题也逐渐转移到了结婚这件事上。
阮父笑着看向祁湛,“小祁啊,关于结婚的事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祁湛熄灭手机屏幕,直接站起身,“这件事我父亲做主就好,你们聊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他朝着其他人微微颔首,迈开步子往外走。
祁琮眸光一凛,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,“现在是在讨论你的婚姻大事,其他的事都暂时给我放到一边去。”
祁湛脚步停顿,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,淡声道,“我的意见很重要吗?”
闻言,阮父的脸色唰地沉下来,“小祁你这话说得,倒是像我们家逼着你娶禾禾了。”
“如果您非要这样理解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祁湛目中无人的态度惹怒了祁琮。
他一拍桌子,怒呵道,“我是这样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?”
关芸见状,连忙出来打圆场,用手抚着祁琮的后背,轻声宽慰道,“别激动,孩子或许真的有什么急事。”
“他就是让你给惯的!”祁琮把火气撒到了关芸身上。
祁琮倒不是真的生气,毕竟祁湛的脾性他太了解了,只是今天阮家人在场,该有的面子功夫,他必须做足。
阮家人也不傻,看得出祁琮是在做样子。
他们是互惠互利,再纠缠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,既然祁琮已经给了台阶,阮父也就下了。
“算了,小祁要是真的有公事,就让他去吧,反正结婚的事也不急于这一会。”
话落,祁湛直接关门离开。
……
这边,乔纾意在删除那条朋友圈之后,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,根本没看到方淳发来的消息。
她输了游戏,惩罚是和男模隔着一张纸巾接吻,保持不动十五秒。
包厢里的人都在起哄,愿赌服输,乔纾意没扭捏,拿起一张纸巾贴在嘴唇上。
男模做惯了这样的事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偏头凑上去。
他的嘴巴刚挨到纸巾,下一秒,包厢门就被人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