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非要让时霁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乔纾意。
大概就是灵感缪斯吧。
他主业学的是金融,但他的爱好油画,同样是人群中的佼佼者。
在她的眼睛里,时霁看到了别人没有的东西。
是毫不掩饰的野心,是汲汲营营向上攀爬的菟丝花,看似无害实则能一点点地蚕食其他植物,最后取而代之。
无论在什么地方看到她,时霁总会被她牢牢吸引住。
看出她在躲避自己,时霁也不着急,和同事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。
餐厅里明明还有很多位置,坐在她的正对面,明显目的不纯。
乔纾意本能的想远离他。
等餐上齐以后,她埋头苦吃,噎住嗓子眼,她猛灌了好几口柠檬水才缓和下来。
叫服务员来结账,结果被告知她的账单已经有人买过了。
她下意识的看向时霁,不偏不倚的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男人清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唇角向上弯起。
她不想和时霁有瓜葛,从钱包里掏出钱,走到他面前,把钱放在他手边。
“不好意思时先生,无功不受禄,饭钱还给您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外走,时霁看了眼桌上的钱,起身追出去。
“乔小姐我没有恶意,只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时霁语气真诚。
乔纾意眉心闪动,神态疑惑,“找我帮忙?”
时霁点点头,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,“这是我画室的名片,我想请你当我的模特。”
“当然也会付给你合理的报酬。”他补充道。
乔纾意看着手里的名片,纯白色的卡片中央写着一串英文字母,还有时霁的英文名,最底下是地址。
的确是个油画工作室。
她沉思片刻,出于女生的防备心,往后退了一步,“模特?不会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吧?”
时霁略显无奈地笑了笑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乔纾意会对他的戒备心这么强。
“乔小姐想多了,我开的是正经画室,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,有我参加画展的新闻。”
参考祁湛,有钱人一般都挺变态的,在国内还能有几分收敛,在国外肯定是肆无忌惮。
乔纾意没觉得自己有当模特的潜质,保险起见她还是拒绝了。
“当绘画模特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,我这人没什么定力,还是别影响您作画了。”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时霁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。
难道他看起来很像一个坏人吗?
接连被她拒绝两次,时霁更坚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缪斯。
他没返回餐厅,而是给秦曦玥打去了电话。
“能和我说说乔纾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他的开门见山让秦曦玥猝不及防。
不过作为好朋友,她怎么会轻易出卖乔纾意。
“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?”
时霁耐心的把事情给秦曦玥讲述了一遍,随后问道,“能劳烦你和她说一下吗,我真的很希望她能来当我的模特。”
秦曦玥和时霁虽说认识很久了,但关系不是很紧密,对他了解的并不透彻。
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,而是委婉的表示自己会和乔纾意沟通一下。
挂了电话,秦曦玥第一时间拨通了乔纾意的电话。
“你碰到时霁了?”
乔纾意住的地方离华尔街很远,她昨天才去买了辆二手小车用来代步。
接到秦曦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系安全带。
“对啊,他给你打电话了?”
秦曦玥嗯了声,把通话的内容简短和她说了一遍,总结了一句,“他看起来很想让你当他的模特。”
乔纾意驾驶车子汇入道路,“我只和他见过一面而已,怎么莫名其妙找我当模特,我又不是专业的。”
秦曦玥是时尚杂志社的主编,经常和各种艺术家设计师打交道,对时霁的工作室比较了解。
她很客观地回答,“其实他们这些艺术家都有点小奇怪,不过时霁的绘画造诣的确很高,之前有一幅画卖了好几万美金,也办过几次画展,我因为工作原因还去看过,基本都是风景画,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去试试?”乔纾意问。
“不如你先问问报酬的事,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他,但可以和你保证他至少不是个坏人。”秦曦玥一本正经地说。
提到钱,乔纾意的确有些蠢蠢欲动。
国外开销大,毕业以后立刻做自己的节目肯定不现实,还需要去各个节目组当实习生,到时候花的绝对没有赚得多。
但因为上次她在时霁的藏酒室里看见过祁湛酒庄的红酒,还不能排除他和祁湛认识,所以她要等几天再做决定。
“行,我考虑一下吧。”
“好,那我先挂啦。”
回到家,乔纾意在电脑上搜索了时霁工作室的名字。
的确如秦曦玥所说,是一家比较出名的画室,举办过多次画展卖出的金额都很可观。
所展出的画也都很正经,风景和意境的比较多,几乎没有人像画。
她把名片放进床头柜里,想再等等看,如果没有祁湛的消息,那她就去画室考察一下。
周五的时候乔纾意收到了面试通过的消息,通知她周一就可以去上班了。
她心情大好,去亚洲超市买了点菜品,自己在家涮火锅吃。
一个人喝点小酒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,简直不要太美好。
然而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,很快她就接到了温欲晚的电话。
“纾意告诉你一个惊天大新闻。”对面的语气兴奋到了极点。
乔纾意却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什么新闻?”
“祁湛逃婚了!”
这件事祁家和阮家瞒得是密不透风,要不是她趁着贺庭舟睡着了翻看他手机,她也被蒙在鼓里。
在经过一晚上的质问后,贺庭舟全盘托出。
温欲晚一大早就迫不及的给乔纾意打了这通电话。
“逃婚?什么意思?”
“订婚当晚祁湛没出现,他父亲直接被气住院了,阮家人大发雷霆,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,祁湛正在想办法脱身。”
乔纾意脑瓜子嗡嗡作响,面前的火锅瞬间不香了。
“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做,逃什么婚啊?”
“你说呢!当然是要去找你啊,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。虽说在国外,但祁湛在那边也有不少产业,查你的行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