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阿姨我和时霁认识时间不长,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,您说让我当儿媳妇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”
乔纾意紧抿着唇,一脸的不知所措。
时露意识到自己是有点过于激动了,叹了口气,疼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温柔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。
“抱歉,是阿姨有点兴奋了,你和时霁好好相处,生活中遇到什么事随时给我说。对了,马上也快过年,到时候我让时霁接你来我家过。”
面对时露的盛情邀请乔纾意也不好拒绝。
最重要的是,她在时露的身上,感受到了刹那间的母爱。
时间不早了,时露叫其他人进来,采访正式开始。
经过刚才和时露的接触,乔纾意一点紧张都没有了,非常放松地完成了采访。
返程的路上,曾姐在副驾驶看着摄像机里的视频,发自内心地夸赞乔纾意。
“小乔不得不说,你天生就是这块料,前途绝对不可限量。”
乔纾意一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,“曾姐你这样夸我,我会脸红的。”
“脸红什么,周一你就等着领导给你发奖金吧。”
回到家乔纾意瘫在沙发上休息,回想着时露说过的话。
如果真的和时霁在一起了,她应该会很幸福。
可良心上她觉得过不去。
时霁有才华有修养,过往的人生经历随便翻出来一页都是完美的。
她呢。
过往的每一页除了处理不完的糟心事,就是各种拿不上台面的小手段。
她怎么能配得上,就像她配不上盛璟韫是一样的。
而且时露还对她这么好,她更没脸去和时霁谈恋爱了。
从沙发上坐起来,舒展了一下筋骨,长舒一口气,自言自语地往厨房走。
“算了,时霁估计也看不上我,就别杞人忧天了。”
美国的食物热量高而且有些甜得齁死人,除了牛排和沙拉,没什么是她能吃得下去的。
不饿肚子的最好办法,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
她正在洗菜切菜,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是时霁打来的,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起来。
“请我吃饭的事,还算数吗?”他的语速不急不缓,带着丝丝暖意。
“当然算,时先生哪天有时间?”
“明天晚上,可以吗?”他询问道。
“没问题。”乔纾意答应得爽快。
“我来订餐厅,你负责请客。”时霁轻笑道。
“时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一切您说了算。”
“那明晚见。”
……
京城,御景湾。
祁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,眉宇之间尽显疲态,像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。
季向聿推门进来,大喇喇地坐在他旁边,把U盘丢在他身上。
“为了帮你搞这些东西累死老子了,派出去的人都差点没命了。”
“确定没问题?”祁湛把U盘攥在手里,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看向他。
“没问题,拿这个去和阮家谈判,保准他听你的。”季向聿得意的挑挑眉。
“行,明天我去找他。”祁湛盯着插满烟蒂的烟灰缸,心脏猛地抽疼了两下。
连着快一周了,他几乎每天只睡几个小时,有时候一天都不休息,连轴转。
没猝死已经是医学奇迹了。
祁湛稳住了祁琮,正准备一步步让他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。
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让阮父心甘情愿地把票投给祁琮。
眼看胜利在即,他已经在申请航线准备飞纽约了。
季向聿看他紧皱着眉头,脸色有些发白,贱兮兮地凑过去盯着他,“我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。”
直觉告诉祁湛,一定是和乔纾意有关。
“说。”他脸色阴沉。
“我害怕我说了,你直接死在我面前了,那我后半辈子不得天天做噩梦啊。”季向聿撇撇嘴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祁湛咳嗽了一声,抬手打翻他的酒杯,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不知道浪费东西可耻啊。”季向聿啧了一声。
回头对上祁湛阴郁的眼睛,他立马正经起来。
“乔小姐魅力无限,这还不到半个月,已经有帅哥在身旁陪伴了。”
也不知道季向聿是不是故意的,选词造句专挑祁湛不乐意听的说。
气得他捂着胸口猛咳了几声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季向聿憋着笑,装模作样的给他拍了拍后背,“目前还没发现太过亲密的举动,顶多就是一起吃饭,半夜送她回家而已。”
祁湛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别说喜欢他了,乔纾意对他估计除了讨厌就只剩怨恨了。
她的外貌和能力,没有男人不惦记她是不可能的。
他喘着粗气问,“那男人什么背景?”
季向聿悠哉的又倒了杯酒,不疾不徐地说,“背景雄厚,他家老宅在比弗利山庄,不是一般的高富帅,主业金融,还是个搞创作的艺术家。”
他顿了一下,笑眯眯地盯着祁湛,“搞艺术的男人,神秘有才华,最吸引女人了。”
祁湛对于他的后半句话并不感兴趣,让他在意的是前半句。
高富帅。
能给乔纾意提供资源金钱,这才最恐怖的。
乔纾意当初和他在一起只是拿他当跳板。
现在和他能力一样的跳板出现了,他岂不是要被淘汰了。
一想到这,他心口上像被针扎一样疼,眼前一黑,直接没了意识。
季向聿还在期待着他的反应,眨眼的功夫,祁湛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。
“丢你老母!”他大骂一句,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。
送到医院经过检查,只是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加精神受了轻微刺激才会晕厥,没什么大事。
季向聿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祁湛,感慨地摇了摇头。
感情这东西谁爱碰谁碰,他可得远离。
连祁湛这样毫无人性的人都沦陷了,太可怕了。
经过一晚上的吊水和充足睡眠,祁湛很早就醒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,立马打电话让方淳去联系阮家人,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出院。
必须速战速决,再不走真的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