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乔纾意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,预约了一家消费不低的SPA馆。
舒舒服服地享受过后,回家换件衣服准备去吃饭。
她打开衣柜,里面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毛衣和长裤,要不就是卫衣和宽松的工装裤。
她怕冷怕热,除非是特殊情况,不然还是想以保暖为主。
考虑到时霁可能会预定高级餐厅,她还是得选一身得体的衣服。
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终于在压箱底找到了一条半身鱼尾摆长裙,还惊喜地找到了一件斗篷大衣。
随便选了件黑色内搭配鱼尾裙,戴上一条珍珠项链,长发卷成大波浪,画个淡妆,妥妥的千金名媛风。
在镜子面前确认了一遍,正好接到了时霁的电话。
“其实不用来接我的,我们在餐厅碰头就好。”乔纾意系上安全带,浅浅勾唇,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。
时霁愣怔了一瞬,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,“和女孩子出来吃饭,哪有不接送的道理。”
餐厅离乔纾意家不远,十分钟左右就到了。
是一家很有特色的中式融合菜。
在传统中餐的基础上加上更多美式新鲜的高端食材。
餐厅一共有两层,负一层的设计是长条形的,更像是个幽长的隧道。
餐桌的正对面是酒水吧台,一整面墙都是各种品类的酒,空气中回响着悠扬的钢琴曲,和酒保摇晃酒壶发出的冰块碰撞声。
到达预定的位置,乔纾意左右环顾。
人很多,已经全部满座了,有几张桌子上摆放着小蛋糕,像是情侣来过周年纪念日。
灯光昏暗,桌子上摆放着高矮不一的蜡烛,乔纾意偷偷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家餐厅。
情侣餐厅!
没事,应该是巧合而已。
时霁叫了她一声,把菜单递给她,“女士优先。”
“我请你吃饭,当然得你先点。”乔纾意又把菜单给他推回去。
“既然是请我吃饭,那是不是得尊重客人的意见?”时霁唇角弯了弯。
乔纾意不想在一个点菜的环节上磨叽,接过菜单,盈盈一笑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,但看到菜单上的价钱还是惊了一下。
人均大概得小一千人民币。
以时霁的绅士风度如果要让她请客,应该不会挑选这么贵的餐厅。
她得时刻提防时霁会偷偷买单。
快速点完,把菜单给时霁。
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,时霁开口说,“我妈已经把那天采访的事都告诉我了。”
这也在乔纾意的意料之中,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快和她出来吃饭,说不定是时露的授意。
“完全想不到,我妈妈曾经和时阿姨是好朋友,有时候这世界真挺小的。”
想起这件事,乔纾意还是会有感慨。
世界很小,小到一个转身,就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人;世界很大,大到一个转身,就不知道会失去什么人。
人生就是在失去和得到这两件事上来回交替。
时霁把送上桌的饮料推到乔纾意面前,笑着说,“我妈一直都想要个女儿,你出现了,她终于可以圆梦了。”
“要是时阿姨不嫌弃的话,我完全可以当她干女儿。”乔纾意半开玩笑的说。
“那她肯定不同意。”
时霁双手交叠置于胸前,含着笑意的眸子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,“我妈是想让你当儿媳妇。”
“那天时阿姨也这样和我说过。”乔纾意坦然回答。
她垂下眼眸,整理腿上的餐布,轻笑了下,“没想到时阿姨兴奋了这么长时间,还把这个玩笑说给你听了,怪尴尬的。”
“我妈挺认真的,不是在开玩笑。”时霁端起水杯抿了口,停顿了一下。
几秒后,他清冽的声音飘进乔纾意的耳朵里。
“你讨厌我吗?”
乔纾意摆摆手,“怎么会,完全没有。”
“那试着接触一下,可以吗?”
时霁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首饰盒推到乔纾意面前,“这份礼物就当是个开始。”
如果要和时霁开始,那必须是完全认真的,不能掺杂任何一点别的目的。
不然乔纾意会觉得对不起时露,更对不起时霁。
她犹豫了很久,把礼物给他推回去,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,我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,我们还是做朋友吧。”
时霁对她的回答丝毫不感到意外。
他淡然一笑,“礼物是我母亲送给你的见面礼,你不收下的话,我回家没办法交差。”
“至于感情的事…”时霁把菌菇饭舀在小碗里,把碗递给她,“你总不至于连个追求的资格都不给我吧?”
追求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一件不需要征得当事人同意的事。
这让乔纾意根本没办法拒绝。
看她面露为难,时霁转移了话题。
“他家的菌菇饭味道很不错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纾意接过碗,低头吃饭。
之后便扯开了话题,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,找到了很多共同点。
这是乔纾意半年以内,吃过最轻松的一顿饭了。
不用顾忌任何,初识的新鲜感让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,她可以开心的做自己。
等到结账的时候,竟然还是被告知已经结过了。
但时霁根本都没离开过座位,她满脸诧异的看着他,“你什么时候去结账的,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?”
“下次你再请我吧。”时霁拿起围巾挂在她脖子上,悠悠笑道。
吃过饭回去的路上,天空开始飘雪。
时霁打开雨刮器,轻声说,“今年的第一场雪。”
“距离上一次在纽约看雪,已经快过去四年了。”
乔纾意望着天空中飞舞的雪花,不由得想到了盛璟韫。
那年纽约的雪很大,盛璟韫陪着她下楼去堆雪人,当时玩得太疯,导致发了三天的烧,还被盛璟韫勒令不能再玩雪了。
等她病好再下楼的时候,雪人早就不在了,她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来得及拍。
想得入迷,已经到公寓楼下了。
和时霁道别后,她没回家,而是去公寓楼后面的院子里,找到当年堆雪人的地方。
拂掉旁边长椅上的雪花,她搓了搓双手仰望天空。
雪再下大点吧。
今年再堆一个,这次她一定记得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