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湛知道唐棠嘴巴大，该说的不该说的，可能都说了个干净。
但他最在意的是海天盛筵的那件事。
这会让乔纾意联想到当初在海市发生的事。
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，他抿了抿唇，有几分心虚，“海天盛筵的事……她是怎么和你说的？”
乔纾意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的油渍，唇角挂着讥讽的笑，“你觉得呢？祁律师自己做了什么，还需要我来提醒吗？”
祁湛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，“我是给了她选择的，是她愿意的。”
“海市那天你怎么没给我选择？”乔纾意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他浑身一僵。
四目相对，包厢里跳跃的光线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瞳孔中，他似乎看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怨恨。
他无力地揉了揉眉心，沉默着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，“饭桌上你可以拒绝的，只要你……”
“你让我怎么拒绝？”乔纾意直接出言打断，“节目的命脉把握在你手里，我有什么资格，又有什么身份去拒绝？”
海市饭局那天，祁湛因为她前一天偷偷去酒吧，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艳遇骗他，心里憋着气。
所以在饭局上让她陪酒，是成心想给她点苦头吃，算是变相的惩罚。
田主任的事原不在他的计划之中，是突然出现的。
但只要她当时开口求他，或者直接拒绝田主任的要求，他是不会强迫她的。
没想到她那么倔，宁愿以身涉险，也不开口求他。
她越是不低头，祁湛就病态地越想磨一下她的性子。
所以才让方淳准备了房卡，房间里面提前安好了摄像头，他就想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
看着她进去和田主任斡旋，换成从前他真的会把乔纾意献出去。
田主任在海市虽说职位不高，但手里掌握的都是实权，大部分的政府批文都在他手里，留着他未来能获取更大的利益。
直到祁湛看到她撕心裂肺哭喊的时候，怎么都没办法像对待唐棠一样狠下心，就立马让方淳去找她了。
乔纾意质问的话语如一颗颗钉子般砸进祁湛的心上。
他胸口发闷，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看他沉默不语，乔纾意也觉得自己情绪有点激动了，其实她也不想旧事重提，但每次就是忍不住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佯装无所谓地说，“我也没别的意思，反正你已经给我补偿了，咱们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男人听见这句话，搭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，缓缓抬起头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乔纾意不解。
只见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，五彩的灯光错落开来，将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晦涩不明。
她本能地往后靠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祁湛站定在她面前，半蹲下来仰视着她，眸色深深，“情债你怎么还？”
乔纾意不敢看他的眼睛，眼神躲闪开来，“什么情债，我听不懂。”
祁湛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，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味，“乔纾意，你感觉不到吗？”
男人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，咚咚的声音像是鼓槌敲打在鼓面上，一下下震动着她的掌心，又痒又麻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，他却死死摁住不放。
“我什么都没感觉到。”她强装镇定。
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的暖气温度太高了，她觉得异常燥热。
“感觉不到那就是衣服太碍事了。”
祁湛一边说，一边去扯衬衣的扣子。
男人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地呈现在乔纾意眼前，她慌乱地用手去捂他的胸口，“别脱别脱，我感觉到了。”
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他又往她身边凑近了些，乔纾意的膝盖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，裙身上镶嵌的珍珠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印记。
“在跳，心脏在跳。”乔纾意莫名有点口干舌燥了，舔了舔嘴唇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嗓音沉沉，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。
乔纾意语气变得急躁，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不知道？”
他抓住她的手缓缓往下移动，碰到他冰凉的皮带扣，还有继续往下的意思。
“你松手！”她心底一惊，猛烈挣扎起来。
“紧张什么，又不是没摸过。”祁湛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。
他清楚地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在逐渐变红，停了手，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，黑眸中翻涌出无数情丝，像是要把她缠绕进眼底深处。
“乔纾意，我对你是认真的，是认真的喜欢，是没有你不行的喜欢。”
“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，我只求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，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，行吗？”
乔纾意愣了愣。
这一刻，时间仿佛摁下了暂停键。
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，如同平静的海面上忽然掀起了万丈波涛，将她的大脑搅得一团乱。
心底不知从哪飘出一道蠢蠢欲动的声音，在引诱着她做出决定。
她看着他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祁湛被她的沉默折磨的心里像是被烈火炙烤的，以为她是想到了唐棠的事，赶忙解释。
“唐棠和你不一样，我承认过去的事是我混账，但我以后不会了，我以前脾气大，我以后也会改，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上诉的机会，求你给我个自证的机会。”
看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就差抓耳挠腮了，乔纾意突然觉得心里特畅快，好像过去很多年的烦心事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。
她笑出了声，“你先把我手松开。”
祁湛立马松了手，起身坐在她旁边，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手腕上的表盘。
“给你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，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不等她说完，祁湛直接抢答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乔纾意端起饮料喝了口，润了润嗓子，“不要对我动手动脚，别和我唱反调，还有不许找人跟踪我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，等我想到再说。”
“行，那我还有个请求。”祁湛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乔纾意挑了下眉，他拿出手机说，“能不能加个微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