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大手一挥,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重新加上了微信。
“那我能不能再提个要求。”
乔纾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“要求太多了,否决。”
祁湛低下头,“那好吧。”
她看了眼时间,打算再去程嘉南那边坐一会就回家。
刚站起身,手机就响了,是秦曦玥打过来的。
“程嘉南喝多了,他的朋友也都喝得人不人鬼不鬼,你快过来帮我把他扛下去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走进包厢,就看见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人,还有人摇头晃脑的站在中间跳舞,场面十分混乱。
地上倒着数不清的酒瓶,洋酒啤酒各式各样的,祁湛拉住她的手腕,低声叮嘱,“走慢点,别碰到了,你要是不介意,我抱你过去。”
他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,乔纾意还真有点不习惯。
“抱就算了,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路都走不明白。”
但她也没抗拒祁湛牵她,包厢很大,又穿过一道门,才走到最里面。
乔纾意还没看见秦曦玥,就已经先听到程嘉南的哭泣声了。
“我知道,我不走,我现在送你回家。”秦曦玥耐心地安抚着哭成泪人的程嘉南,像哄小孩一样给他擦眼泪。
祁湛看见这一幕皱起眉,乔纾意看见他略微嫌弃的眼神,慢悠悠地说,“你喝醉了比他还烦人,你哪有资格嫌弃人家。”
祁湛也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什么德行,默默地走到程嘉南旁边,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撑起来。
秦曦玥看见祁湛愣了下,目光转向乔纾意,用眼神问她怎么回事。
“他力气大,就让他送吧,我们各回各家。”乔纾意眨了眨眼睛。
程嘉南哪能老老实实地让祁湛扶着,眯着眼睛到处找秦曦玥,“曦玥你别走…我是真的喜欢你,你不能抛弃我……”
乔纾意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人,泪眼婆娑的,加上他小白脸的长相,比女人还可怜。
祁湛对乔纾意有耐心,对别人可没什么好脾气。
程嘉南本就瘦,在祁湛眼里和小鸡崽差不多,提着程嘉南的后颈像拖狗一样把他往外拽。
秦曦玥哪能舍得,赶紧追上去,想从祁湛手里把人接过来,“祁律师还是我来吧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祁湛打心底不想送程嘉南,好不容易现在乔纾意不反感他了,他还想趁机多和她待一会。
秦曦玥嗯了一声,祁湛二话不说松了劲,程嘉南软绵绵地往下掉,秦曦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搀扶住。
对于经常健身的祁湛来说程嘉南不重,但对于秦曦玥一个体重不过百的女人来说,程嘉南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,光是让他站稳就很不容易了,更别说往前走了。
乔纾意在后面看得着急,扯了下秦曦玥的胳膊,“你让祁湛先把他放在车上,不然就算我们俩一起也很难撑住他。”
“祁湛动作太粗暴了……”秦曦玥小声吐槽。
“你好好把他搀扶下去。”乔纾意看向祁湛,抬起下巴命令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祁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,又把程嘉南接过来,这次动作柔和了很多,让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,一只手控制住他的腰。
程嘉南不老实,哭哭啼啼地喊着秦曦玥的名字。
上了电梯,秦曦玥紧跟在他旁边温柔地回应他。
祁湛看了眼秦曦玥又看了眼靠在一边玩手机的乔纾意,唇边不自觉溢出一声冷哼。
秦曦玥以为是程嘉南的不安分惹到祁湛了,小心翼翼地问,“祁律师,嘉南喝多了就是这样,还请你多担待一下,改日请你吃饭。”
“没有,不关他的事。”祁湛摇摇头。
“那您是?”
秦曦玥话音刚落,乔纾意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视频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电梯里。
祁湛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。
秦曦玥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抿紧唇,担心自己也会笑出来,用脚轻轻踢了下乔纾意,冲她挤了挤眼睛。
乔纾意浑然不觉,还没心没肺地笑道,“你看,这个小猫太好玩了。”
秦曦玥是站在乔纾意这边的,但是现在程嘉南在祁湛手上,她得暂时为他说几句话。
“祁律师也挺不容易的,纾意你也不关心一下?”
“关心什么?”乔纾意收起手机,“他经常去健身房锻炼,程嘉南这点体重对于他来说绰绰有余。”
秦曦玥一时竟看不出来,乔纾意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出来的。
她刚想为祁湛说两句话,只听乔纾意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,“祁湛你真的很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祁湛笑着回答。
“看吧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乔纾意拍了拍秦曦玥的肩膀。
到楼下,祁湛把程嘉南放进车里,虽说有司机,但是秦曦玥还是不放心,就跟着一起走了。
最后只剩祁湛和乔纾意两人。
“我也回去了。”她裹紧羽绒服,朝自己的小车走去。
“你能不能送我回去?”
祁湛跟在她身后,看见她开了车门,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钻进副驾驶。
“你没车啊?”乔纾意没好气的反问。
“有,但是我喝了酒,司机又临时有事,所以只能麻烦你了。”祁湛自觉地系上安全带,正襟危坐。
乔纾意买的小二手车空间位置不大,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祁湛连腿都伸展不开,弯着腰,缩着腿,画面格外滑稽。
她憋着笑,给他拍了张照片,然后才发动车子。
“你是住在中央公园大厦吧?”
祁湛点点头,环视她的车,虽说内饰被她打理的干干净净,也难以掩饰车辆的破旧程度。
他皱起眉,“我明天让司机给你送辆新车。”
“用不着,我这车开着挺舒服的。”乔纾意一口回绝。
祁湛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同意。
他垂眸沉默了会,故作神秘的开口,“你知不知道国外很多二手车都是出过人命的。”
“你别胡说八道。”本就深更半夜的,乔纾意一下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