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湛冰凉的手缓缓搭在乔纾意放在中控台的手上,幽幽的话语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  “这可不是国内,有些事我比你清楚。”
  前方绿灯变红,乔纾意猛踩一脚刹车,把手抽回来,强装淡定,“我才不信,你别想吓唬我。”
  祁湛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臂一点点向上移动,宛如一条毒蛇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爬,磁性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  “车买回来的时候你仔细检查过后备箱吗,对了还有脚垫下面,以前我就……”
  “闭嘴!”
  乔纾意捏住他的嘴巴,恶狠狠地瞪他一眼,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去,“你再说话,我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。”
  祁湛挪开她的手,盯着她修长的手指,忍不住在侧面轻咬了一口,“明天我让人把车钥匙送给你,你要是不想要就丢掉。”
  乔纾意收回手,用力甩了甩,“恶不恶心,都是口水。”
  “那我给你擦掉。”
  他又要去抓她的手,她立马把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。
  “你再屁话多,我就真的把你丢在路边了。”
  “好好好,你说了算,我闭嘴。”
  后半程路祁湛很老实的一句话都没说。
  到大厦楼下,祁湛刚下车,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晚安,车子扬长而去,只给他留下一鼻子的汽车尾气。
  乔纾意把车停在车库,走出去两步感觉周围阴风阵阵,脚步一顿,又折返回来。
  祁湛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子里。
  她当初图便宜也没有去正经的地方买车,随便找了个小型的私人汽车厂买的,买完回来也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遍,就直接拉去洗车店清洗了。
  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。
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再拔出来,乔纾意整晚都在琢磨这件事,越想越渗人,一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才睡着。
 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。
 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,半眯着眼睛摸索到门边,有气无力地喊,“谁啊?”
  “乔小姐我是祁先生派来给您送车钥匙的。”
  真会挑时间。
  乔纾意心底暗骂一句,把门打开。
  看见外面站着的人,乔纾意吓得心都在颤,惊呼一声,“妈呀!”
  男人又高又壮,小麦色皮肤,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,一直从嘴角到耳朵,眉宇之间透着股狠劲。
  要不是他西装革履还说中文,乔纾意都怀疑这是来取她小命的。
 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和一个丝绒盒子一起递给她,“这是祁先生让我给您的,车子就停在您旁边的车位,祁先生说了,东西给您了,您要是不想要,随便您怎么处置。”
  乔纾意接过车钥匙看了眼,上面一个巨大的字母B,差点闪瞎她的眼。
  “他让我开这辆车去上班?”
  男人很自觉地关上门,转头就走,最后一句话是顺着门缝飘进来的。
  “祁先生说了,你不要就把车留在车库放着。”
  经过昨晚的事,乔纾意心里对那辆二手车的确有些膈应,让她花自己的钱重新买一辆又舍不得。
  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她犯了愁,目光转向放在鞋柜上的丝绒盒子,拿起来打开一看,翠绿的葫芦吊坠在太阳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旁边还镶嵌着一圈的钻石,熠熠生辉。
  就算她不懂行,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价值不菲,去问祁湛他肯定胡扯,想了半天,她拍了张照片,发给了温欲晚。
  【晚晚,这是祁湛送我的,我身边也没有懂行的,你知道这个大概值多少钱吗?】
  温欲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查询最近的拍卖会展品,准备好好购物一番。
  收到乔纾意的微信,点开图片,她噌得一下从床上弹起来。
  把图片放大再放大,亮亮的眼睛里倒映出那款吊坠的样子,一脚踢在旁边贺庭舟的腿上。
  “这个东西,是不是之前佳士得拍卖会的那款?”
  贺庭舟瞥了眼,点了下头,“嗯,祁湛买来送给乔纾意的,过去这么久,他总算送出去了。”
  “真是下了血本啊。”温欲晚感叹。
  贺庭舟皱起眉头,在她腰上挠了下,“给你买少了?”
  温欲晚连忙躲,咯咯得笑,“没有,我这不是说祁湛吗。”
  她赶紧给乔纾意回信息。
  【几千万,具体的数额你去网上查,佳士得公开拍卖的。】
  乔纾意脑瓜子嗡嗡的,反手一个电话打给祁湛。
  手下从乔纾意家离开后,祁湛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,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,他秒接。
  “项链和车你都拿回去,我不要。”乔纾意直言道。
  “你要是不想要丢了就行,送出去的东西,我从来不收回来。”祁湛早料到她会说这些话,提前想好办法堵她。
  乔纾意深吸一口气,“我是不是说过,不要和我唱反调?”
  “我哪敢。”他轻笑一声,“就当是你还给我,我再请你帮我丢进垃圾桶。”
  “那你不是糟蹋东西?”乔纾意啪的一声合上首饰盒。
  “乔奶奶,我给你,你不要,那你就还给我,我亲自丢掉,这也不行?”
  祁湛转动着手指的香烟,笑道,“祖宗,得给我一条活路吧。”
  “算了我懒得和你说,下午还有事,挂了。”
  乔纾意不想和祁湛胡搅蛮缠。
  她下午约好了和时霁去看画展,正好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和他把事情说清楚。
  她不能吊着时霁,良心上会过不去的。
  把项链放在储物间最隐秘的夹层里,看着手里的车钥匙,内心挣扎了一下,还是决定暂时先开着,等后面闲钱多了,她再自己换辆新的。
  洗完澡换好衣服,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,时霁的电话就来了。
  “我一个小时后过去接你,你时间方便吗?”
  时霁是一贯的温润有礼,祁湛那个地痞流氓真是和他没办法比。
  但是她偏偏还就对那个混账东西有感觉。
 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祁湛找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给她下蛊了。
  “纾意,你在听吗?”
  男人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,乔纾意收回思绪,笑着说,“我在听,时间来得及,你提前五分钟给我打电话,我就下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