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详细说来听听。”祁钰说。
祁湛把和乔纾意的聊天记录拿给祁钰看。
她看完,摸着下巴,装得深沉,“说有事十有八九是搪塞你的,应该就是不想和你待的时间太长。”
祁湛抿紧了唇,“我以为她对我没那么讨厌了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祁钰拍了下他的肩膀,给予他肯定,“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,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,得细细琢磨。”
“男女思维方式不同,你不能用男人的逻辑思维去猜测女人。”
她说的头头是道,祁湛狐疑地盯着她,过了几秒,揪起她的耳朵警告,“成年之前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,就算以后谈恋爱了,也要先让我过目。”
“这是常识你懂不懂!”祁钰拍掉他的手,揉着耳朵,小声控诉,“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,谁像你啊,大渣男一个。”
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小,但祁湛还是听到了。
他没反驳,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,“行了,赶紧走。”
祁钰看着房门关上,撅起嘴巴不屑地冷哼一声,看着手里的车钥匙,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。
祁湛换了身相对休闲的衣服,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裤,外搭一件灰色条纹大衣。
他出门的时候,祁钰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橘子,上下扫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了句,“这身不错,看上去像二十多岁。”
“那我平常看上去多少岁?”祁湛门开到一半,回过头看她。
“十八。”祁钰咧开嘴巴,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。
等门关上,她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,“老黄瓜刷绿漆,装什么嫩。”
……
祁湛换完衣服后就问季向聿要现成的攻略。
季向聿大发慈悲地给他转载了几篇文章。
他开车去的路上,找了好几家花店,才找到一家开着的,要了520朵红玫瑰。
原本店家临时是没有这么多的,他把价钱加到原来的五倍,店家才想办法弄来了。
路上又经过一家华国人开的馄饨店,他想了想,下车打包了一份。
准备好一切,才开车到乔纾意家的地库,给她打了电话。
乔纾意游泳完以后浑身乏累,回家还洗了衣服,身体的精力都被耗尽了,困得不行,睡了一觉,接到祁湛电话的时候,脑袋还是懵的。
随便拿了件卫衣和牛仔裤穿上,头发用抓夹固定住,打着哈欠下楼。
看见那辆多出来的劳斯莱斯,不用想也知道是祁湛的。
车玻璃是全黑的,她习惯性地以为祁湛是带司机来的,所以就拉开了后排车门。
“前面。”祁湛指了指副驾驶。
她哦了一声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,她神情没有丝毫波动,脱口而出,“我坐哪?”
“你说什么?”祁湛以为耳朵出现幻觉了。
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啊。
按照季向聿的说法,这属于浪漫的惊喜,女人最喜欢了。
比如他发过来的文章,那些视频里的女人都会惊讶尖叫,甚至有人直接流下感动的眼泪。
然而乔纾意面无表情,“这么大一束花,你让我坐哪?”
“这是我送给你的。”祁湛强调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乔纾意情绪十分平静,“所以,我坐哪?”
祁湛直起身子,皱起眉,“没点别的反应?”
“哇哦好漂亮,好惊喜,我好喜欢。”乔纾意张大嘴巴,表演的十分拙劣。
说完,她的脸立马垮下来,“满意了?”
祁湛把花捧起来,放在后座上,给乔纾意腾出位置。
她上了车,看祁湛黑着脸,偷笑了下,随后轻飘飘地说,“这套招数,已经有很多男人给我用过了,早就没新意了。”
他没说话,乔纾意更来劲了,手撑在中控上,靠近他一点,幽幽地说,“你真够老土的。”
短短几句话,说得祁湛差点破防。
垂眸对上女人戏谑的眼神,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扑面而来。
他放下车窗,头转向另一边,沉沉的嗓音响起,“你不是第一次收到,但我是第一次送,你不满意的话,下次我换个别的。”
真诚永远是必杀技。
乔纾意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不怀疑祁湛这句话的真实性,按照他的个性,才不会把心思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。
突然觉得刚才嘲笑他有点不太合适,刚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局面,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。
“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,给你打包的馄饨。”
掌心里热乎乎的,鲜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,乔纾意这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。
睡了好几个小时,她的确还没吃晚饭,现在真的饿了。
“谢谢,这个我很喜欢。”她眼睛很亮,唇角弯起来,笑得格外温柔。
她眉眼生得妩媚,素面朝天的时候又添了几分纯净,潋滟的眸子染上一抹轻浅的笑,让人一眼沉沦。
祁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轻声问,“那要现在吃吗?”
“嗯,我确实是饿了。”
乔纾意把碗放在中控台上,祁湛贴心地给她把盖子打开。
她闻着味道,肠道蠕动,肚子咕噜噜地响,迫不及待地拿起塑料勺子去舀。
中控的高度比较矮,祁湛发现乔纾意吃的时候姿势有些难受,他直接把碗端起来,放在她嘴巴下面。
“这样舒服点。”
乔纾意知道那碗很烫,所有她才没有端起来吃。
她犹豫了一下说,“你放着吧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祁湛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变。
乔纾意搅动碗里的汤,没再拒绝,任由他端着,低头继续吃。
份量不大,她又饿,吃得也快,十几分钟就吃完了。
吃饱了,胃里暖乎乎的,舒服极了,她眯起眼睛,长舒一口气。
祁湛把碗重新盖好,用塑料袋绑紧,重新放在后排的脚垫上。
他伸出胳膊的时候,毛衣袖口往上移了点,乔纾意不经意地瞥了眼,隐约看见有白纱布。
她正想着,轻柔的纸巾擦拭过嘴角,抬眸对上男人盛着笑意的眼眸。
“留着等下顿再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