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。”
乔纾意淡淡撂下两个字,摁灭香烟,随手撩起耳边的碎发,转身就走。
祁湛发出嘶的一声,“真疼。”
乔纾意装作没听见,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。
她前脚走进去,那群刚才围着祁湛说话的几个女同事就凑上来,把她团团围住。
“小乔你艳福不浅呀。”
“就是啊,质量一个比一个好,这位祁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我们小乔的条件,长得漂亮又是高材生,我们肯定和人家比不了啊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吹捧着,话里话外还带着点嫉妒的意味。
乔纾意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,“你们就别拿我取乐了,我脸皮薄,一会可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哎呦这是好事,你害羞什么呀。”短发女人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“其实吧,这位祁先生表面看着挺不错的,实际上……”乔纾意欲言又止,眼神里透出几分难堪。
“什么啊?”
八卦是女人的天性,乔纾意这番话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,纷纷凑得更近了,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,满是好奇。
“我听说啊,他生理方面有些缺陷……”
乔纾意说完咂吧着嘴,长叹口气,略带遗憾的摇摇头,“所以你们说这能算什么好事吗?”
其他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后悔收祁湛送来的礼物了。
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微妙,是短发女人先打破沉默。
“那是得慎重考虑。”
“唉,有得必有失,我也还在考虑中。”
乔纾意快要憋不住笑了,这些流言蜚语要是传到祁湛的耳朵里,估计得把他气死。
她面露为难,扫了眼沉默不语的其他人,返回自己的工位上。
假装拿起一本书看,遮挡在脸上,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,笑的肩膀都在抖。
因为中午的小插曲,乔纾意一下午心情都不错。
祁湛演绿茶演上瘾了,给她发了好几张伤口的图片。
她一开始没搭理,他就一直发,从各个角度拍的伤口图片。
还配上一张哭泣的表情包。
明显不是他的风格,估计是从祁钰那里偷来的表情包。
乔纾意被他烦得不行,一点面子不留地回了句。
【你再发几张,伤口就愈合了。】
祁钰在旁边当军师,看见乔纾意发来的信息,扑哧笑了出来,像是被戳中了笑穴,咯咯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。
这是明晃晃的嘲笑。
祁湛黑着脸,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都泛着白色。
“你的车我随时可以收回。”
祁钰唇角抽搐两下,一秒变脸,端正地坐在他旁边,“你想怎么回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祁湛把手机丢在桌子上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燥气。
“那就干脆别回了。”祁钰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送回他手里,“相同的招数用太多次就没意思了。”
祁湛紧蹙着眉滑动两下屏幕,退出了和乔纾意的对话框。
……
时家别墅。
史蒂文风尘仆仆的回到家,时露热情地迎上去,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,两人当着时霁的面亲得投入。
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,时露像个小女人一样被史蒂文单手揽在怀里。
时霁对此画面早就习以为常了,他淡定自若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喝咖啡。
“你们亲热完了,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说正事?”
两人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时露开了口,“我和你爸商量了,晚上的饭局你就不用出席了。”
“我可以不出席,但是这幅画一定不能卖,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。”时霁放下咖啡杯,郑重其事地强调道。
史蒂文能够听懂中文,但说得不太好,他用英文说,“你妈妈和我说了,这幅画的女主角是你喜欢的人,对你来说意义非凡,不过……”
“没有不过,如果你们和祁湛说不明白,那我就去说。”时霁直接打断了史蒂文后面的话,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。
“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!”史蒂文拍了下桌子,浅褐色的瞳孔里隐隐透着股怒气。
眼看着两人快要吵起来了,时露赶紧抚了抚史蒂文的后背,朝着时霁使眼色,“你爸刚回来,别气他。”
时霁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,平复了一下情绪,看向时露,“妈,纾意不喜欢我,这幅画可能是最后的留念了,就算抛开感情,在创作上,这幅画也是我最好的作品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你们为什么要向祁湛妥协,我是这幅画的创作人,难道没有权利决定我作品的去留吗?”
史蒂文的怒意也在时露的安抚中缓和下来,语重心长地说,“Elio,我们之前和祁湛打过交道,他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找麻烦的人,更何况我们从未得罪过他,他坚持要这幅画,背后一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时霁没听明白。
时露抿了抿唇,“我和你爸爸觉得,祁湛和纾意也许有不同寻常的关系,至少他们之间是认识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时霁想也不想直接反驳,皱起眉头盯着时露,“妈,你怎么能这样想纾意?”
“妈对纾意没有任何偏见,我们只有把事情分析清楚了,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,而且就算他们有关系也是之前的事了。”时露赶忙解释。
“我都调查过了,乔纾意在国内是主持人,采访过祁湛,他们一定是认识的。”史蒂文补充道。
时霁呼了口气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先给乔纾意打个电话,把事情问清楚,毕竟她是模特,画作的去留她也该有些发言权吧?”史蒂文提出建议。
时霁捏着手机,几分钟后站起身,朝着后花园走去。
电话响过几声,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,有些忐忑的开口。
“纾意,你这会忙吗?”
“快下班了,不忙。”乔纾意合上书,“怎么了,有事找我吗?”
“的确是有点事。”时霁的手抚过冰凉刺骨的栏杆,叹息道,“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