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湛走过来,两个保安自动退到两边。
四目相对,乔纾意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,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张了张嘴巴,却是祁湛沙哑的声音先响起。
“外面冷,去我家聊吧。”
祁湛说完转身往里走了两步,看身后的人还愣在原地,转过头看她,音色发闷,“不愿意上去的话,就去你车里说。”
“不是,有个东西在车上,我去拿一下。”
乔纾意回车上把煲好的鸡汤拿下来,祁湛趁着这个间隙,给祁钰发了微信,让她赶紧把客厅收拾一下,别露馅了。
看着她手里提着保温盒走过来,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“你做的?”
她嗯了一声,跟着他进了电梯。
“给我的?”祁湛盯着她问。
“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吧?”乔纾意的视线露在他胸口泛红的那片肌肤上,攥着保温盒提手的手又捏紧了些。
祁湛盯着跳跃的楼层号,淡淡地说,“我还以为……我是死是活对于你来说都无所谓。”
“是你非要吃三文鱼的。”乔纾意底气不足,小声地嘟囔着,“又不是我逼迫你的。”
“不是说不能和你唱反调?”祁湛挑眉,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就给我点一个菜,我还有其他选择的权利吗?”
“我也没阻止你点菜啊。”
乔纾意仰起头反驳,“再说了,如果不是你非要那幅画,故意给时霁找茬,我也不会给你找事。”
“乔纾意。”他嗓音低沉,垂眸凝视着她,往前走了两步。
电梯内本来就空间不大,没有给乔纾意躲避的地方,她往后退,后背贴在墙上。
他一步步靠近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把她圈在怀里,身上还携带着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长睫半遮住深沉的眸光,眼梢挑起的弧度透出几分冷戾,“那幅画里的人是你,他天天看着我受不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袒护他,觉得是我在没事找事,那你今天就不该来,应该像你昨晚一样,走得干脆利落。”
说完电梯门刚好打开,他眼底的感情一点点褪去,直起身,走到房间门口,刷指纹开门。
“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在电梯门关上的前几秒,她死死摁住开门键,跟着祁湛身后进了房间。
刚走进去,wolf就吠叫着朝她冲过来,速度太快,乔纾意没看清还以为是只狼,吓得直往祁湛身后躲,手里的保温盒差点丢在地上。
“闭嘴,坐下。”祁湛一只手向后,挡在乔纾意身侧,冰冷的眼神盯着wolf,呵斥道。
wolf立马乖巧的坐在一边,嘴巴里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咽声,亮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乔纾意这个陌生人。
“你在家里养狼啊?”
乔纾意一动不敢动,手抓住祁湛的胳膊,却又好奇地探出头去看。
“是狗。”
祁湛看了眼她紧抱着他胳膊的手,心头一动,把她的手拂掉,顺势牵在掌心。
乔纾意的注意力都被wolf吸引了,没注意到祁湛的小动作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,会不会咬我?”她仰起头,看着他问。
“wolf。”他弯下腰,薄唇凑近她耳边,“至于会不会咬你,就得看你对我的态度了。”
wolf听见祁湛叫它的名字,歪着头,尖尖的耳朵竖起来,有些呆萌。
男人的呼吸声突然间靠近,她眉心闪了闪,想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一点,才发现他正牵着自己。
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,挣扎了一下,“刚才不是还在冲我发脾气吗,现在又黏上来干嘛?”
“发脾气?”祁湛成功被气笑了,“我连声音都不敢放大,你管那叫发脾气?”
乔纾意愣了下,逐渐回过味来,眉梢向上挑,眸光里染上明媚的笑意,“哦,那是吃醋了。”
祁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,低头盯着她手里的保温盒,“我饿了。”
“去厨房吧,我以为你在医院吃了病号餐,所以只做了鸡汤,现在看来是不够了,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。”
她前脚刚迈出去,wolf立马警惕起来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你走你的。”祁湛看她紧张兮兮的,薄唇微扬,揽住她的腰,带她往前走。
有祁湛在她身后,她就不害怕了。
进了厨房,打开保温盒把鸡汤倒在砂锅里,打开冰箱,扫视了一遍,里面菜不多,不过足够她做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了。
原本祁湛在旁边站着想搭把手,后来乔纾意嫌他碍事,就把他赶出去了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他坐在餐桌前,看着乔纾意纤瘦的背影忙碌在锅灶之间。
切菜的声音,开火的声音和锅铲翻炒的声音,混合在一起,比他从前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动听。
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,原本趴在地上的wolf站起来,在厨房外来回徘徊。
乔纾意刚摆好盘,回头就看见wolf张着嘴巴,看着她。
她挺喜欢猫猫狗狗的,只是自己没什么时间去照顾,也就一直都没去养,所以对宠物的习惯也不太了解,分辨不出wolf究竟是什么情绪。
“wolf回你的房间去。”祁湛冷声命令,随后起身去厨房帮乔纾意端饭菜。
wolf的尾巴耷拉着,眼神失落,一步三回头的往乔纾意的方向看。
乔纾意有些于心不忍,觉得它其实挺可爱的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它到底会不会咬我?”乔纾意看着迫不及待要动筷子的祁湛问道。
“你都这么温柔贴心地给我做饭了,它肯定不会咬你。”祁湛笑着回答。
“你确定?”乔纾意转头看向wolf,还是有些犹豫,“那我去摸它了啊。”
祁湛看她想去又不敢去的,瓷白的脸颊被屋内的暖气蒸得泛红,透着股傻气。
他心口一阵悸动,顷刻间滋生出疯长的藤蔓,将他牢牢地困入其中。
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把她拽进怀里,乔纾意顺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,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,尾音故意往上翘,将可怜和无辜完美地糅合在一起。
“我昨晚受了那么多委屈,你怎么不摸摸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