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余光看见身边有人走过来,下意识以为是查坤,低头寻找容器盛饭,“饭已经好了,祁湛他……”
抬头四目相对,一双含笑的黑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放下手里的汤匙,走到他面前,手扶着他胳膊,脸色凝重,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。
她格外认真,眼睛像扫描仪一样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
祁湛忍不住低笑了声,“这样看可不够,去卧室我脱光了让你从里到外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“正经点。”乔纾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,“没有受伤吧?”
“有些伤隔着衣服看不见。”
祁湛揽住她的腰把她摁在怀里,修长的手指捻起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挂在耳后,微凉的指尖抚过她圆润的耳垂。
“别耍流氓。”乔纾意拍掉他的手,从他怀里出来,斜睨着他,“愣着干嘛,端菜!”
乔纾意指挥祁湛把饭菜盛出来然后端到桌子上。
她把查坤买来的一次性碗筷摆好,坐在他对面。
祁湛拿着碗筷想坐在她旁边,屁股刚抬起来,就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,“坐下。”
他抿了下唇,又坐回去了。
乔纾意晚上吃过了所以不饿,象征性地尝了下味道,就把筷子放下了。
倒是祁湛好像真是饿了,低头吃饭一言不发。
她原本一肚子的问题,但在看见这幅画面后,给硬生生咽了回去,打算等他吃饱再问。
乔纾意做的格外合祁湛胃口,他吃了小半碗米饭后,才发现她只吃了几口,开口问道,“怎么不吃?”
乔纾意嘴巴还没张开,又听他笑着说,“下毒了?”
“是啊,想毒死你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她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回答。
“挺好。”他无所谓地挑挑眉,淡然地说,“死在你面前,那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。”
乔纾意懒得和他斗嘴,冲他翻了个白眼,低头去刷手机了。
祁湛看她不搭理他了,倒抽一口凉气,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。
她立马放下手机,抬头看他,“怎么了,哪不舒服吗?”
“心脏疼。”他紧蹙着眉头说。
“是撞到哪里了吗?”她走到他身边,弯下腰观察他的脸色,“很疼吗,要不要去医院?”
祁湛趁其不备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,乔纾意跌坐在他大腿上,他速度飞快地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。
“你摸摸就好了。”
他另外一只手箍在她腰间,她挣扎了两下无济于事,冷冷的视线落在他握在腕间的手上,语气清冷,暗含薄怒。
“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?”
“生气了?”祁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情绪,慢慢放开她的手腕。
乔纾意推开他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看她板着一张脸,祁湛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把她惹生气了,果断道歉。
“我错了,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乔纾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眼底一片冷色,“赶紧吃,吃完把事情讲清楚,我就回酒店了。”
祁湛肯定不能任由她生气,犹豫了几秒,转移到她左边的位置上,轻轻戳了下她的胳膊。
“别生气好不好?”他轻声说。
“吃不吃了?不吃我走了。”她面无表情地睇了他一眼。
“吃。”
他把碗筷拿过来,三两下就把碗里剩下的米饭全部吃光了。
乔纾意扫了眼桌上所剩不多的菜,不等她开口,他立马接话。
“剩下的我明天继续吃。”
看他处处谨慎的样子,乔纾意面色缓和一些,“你和丹尼尔是怎么说的?他有没有怀疑你?”
祁湛没回答她的问题,转而说,“你想调查的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,那个华国人的确戳穿了丹尼尔,而戳穿他的原因,并不是为了什么正义,而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最后的挣扎而已。”
“华国人叫孔昭,签证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过期了,他在国内创业失败,妄想通过赌博翻身改命才来了拉斯维加斯。”
“警察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,你们明天可以直接去采访他。”祁湛拿出手机给乔纾意发串号码,“这是他的病房号。”
乔纾意看都没看手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“你回答的这些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?”
“的确没关系。”
祁湛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子,黑眸里散发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,嗓音很沉,“如果我今天没及时赶到,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”
乔纾意知道今天是她莽撞了,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她那点小聪明太容易露馅了。
她自知理亏,却还是硬着头皮说,“我同事都在附近,要是真的出事了,他们会报警……”
“报警有用的话,孔昭会被人打断肋骨吗?”祁湛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她。
她张嘴还要反驳,他敛起眉,认真地凝视着她说,“你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,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吧?”
乔纾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微张的嘴巴又合上了。
他看了眼腕表,站起身,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查坤在楼下的车里等着,看见乔纾意和祁湛下来,把车开到门口。
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百乐宫门口的时候,她转头看向祁湛,嘴唇蠕动了两下,有些别扭的开口,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听不见,靠近点说。”祁湛唇角勾着邪气的笑。
“听不见算了。”她把头扭到另一边。
祁湛注视着她的侧脸,轻叹了一口气。
乔纾意回头看他一眼,耐着性子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也有话和你说。”祁湛冲她勾了下手指。
“说就行了,我听力没问题。”乔纾意不想配合他这些拙劣的小把戏,毫不留情地拒绝。
“我这么努力帮你收集信息,还把你从危险中解救出来,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一下吗?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。
乔纾意不耐烦地嗯了一声,上半身靠过去。
他薄唇抿出一道微妙的弧度,凑近她耳边,“晚饭很好吃,辛苦你了。”
以为他说完了,乔纾意刚要把身子撤回去,耳尖突然被咬了下,男人磁性的嗓音格外撩人。
“但没你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