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。
一记白眼送给他,又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把,咬牙吐出五个字,“滚你大爷的。”
车子停在百乐宫门口,她飞快开门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。
祁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才让查坤开车离开。
返程的路上,心里一直憋着事的查坤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“丹尼尔那边您是怎么解决的?”
祁湛往后一靠,阖上眸子,淡淡地说,“三百万美金,外加金枫资本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金枫资本是祁湛在美国的投资公司,已经上市了,市值百亿。
“您答应了?”查坤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巨大的波动。
他捏了捏眉心,“强龙难压地头蛇,丹尼尔不是善茬,我不能让乔纾意身边有任何能够威胁到她的人和事出现。”
查坤隔着后视镜扫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一个女人而已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太阳穴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,他愣了一下,在后视镜里他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管,紧接着便是保险打开的声音。
他一动不敢动,嗓音有些发颤,“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说完,枪口才缓缓移开。
……
乔纾意回到酒店,曾姐一直没睡在等着她回来。
听到敲门声,立马过去开门。
“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。”乔纾意满脸歉意。
“别说客气话了。”曾姐抚了抚胸口说,“你今天可把我吓坏了,万一真的出事了,我不得愧疚死。”
乔纾意去洗手间换了睡衣走出来,“是我的问题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没事,你年轻又没处理过类似的事,一时上头可以理解。”
曾姐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叹了口气,“不过光是你发来的那段录音不能证明什么,明天还得去调查一下。”
“不用去了曾姐。”
乔纾意把病房号发给曾姐,“这是孔昭的病房号,我朋友已经打好招呼了,我们明天可以直接去采访。”
“孔昭?”
乔纾意把祁湛给她说的话全部给曾姐转述了一遍。
曾姐听完沉默了一会,无奈地摇摇头,“赌博害人啊。”
乔纾意点点头表示赞同。
曾姐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,没什么困意,听过整件事的过程后,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明天的采访稿。
乔纾意洗完澡后也去帮曾姐一起写。
考虑到孔昭的身体状态,她们把问题的数量确定在十个以内,要保证每个问题都有价值并且能够直击人心,一直修改和整理到凌晨两点。
隔天吃过早饭,四个人就打车去医院了。
按照病房号找到了孔昭的房间,门口有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守着,乔纾意过去报上名字,警察就开门让他们进去了,不过采访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。
孔昭比网上说的情况要严重得多,除了肋骨骨折,还有小腿粉碎性骨折,头发全部剃光,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,后脑缝了十几针。
四个人走进房间的时候都愣住了。
“孔先生我们是华尔街中文网的记者,今天冒昧来打扰,想采访你几个问题,您看方便吗?”
孔昭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。
因为没有提前和孔昭沟通过,曾姐还有点担心他会拒绝采访,没想到这么爽快。
得到允许后,小王把摄像机打开摆在架子上,曾姐坐在他病床前,给他领口夹上麦克风。
准备工作完成以后,采访正式开始。
事情的全貌和祁湛说的大致一样,只是从当事人口中讲出来,会更让人感到唏嘘。
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返回酒店的路上,四个人都沉浸在孔昭的故事里,谁都不说话。
坐在副驾驶的小贾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。
“我们能这么顺利地完成采访,都得感谢小乔。”
小王附和道,“是啊,不然就凭我们,估计连病房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乔纾意赶忙摆摆手,“都是我朋友帮忙,我没出什么力,还差点连累大家。”
“那我们应该请你朋友吃个饭,感谢人家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忙。”曾姐提议道。
小王和小贾表示赞同。
乔纾意原本是想拒绝的,但又觉得公事不能和私事混为一谈。
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下来,给祁湛打了电话。
对面几乎是秒接,男人缠绵的声音随之传来,“想我了?”
她赶紧把音量摁小,把手机从右边换到左边,低声说,“我同事为了感谢你的帮忙,想晚上请你吃饭,你有时间吗?”
“在你这边,我永远有时间。”
“知道了,等我们商量好,就把时间地址发给你,挂了。”
她不给祁湛纠缠的机会,说完立马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曾姐,“他说可以。”
回到酒店,四个人在一间屋子里挑选吃饭的餐厅。
其他三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,只有乔纾意心不在焉。
晚上吃饭祁湛保不准会胡说八道什么,小王和小贾一看就是很爱起哄的人,到时候她不得尴尬死。
但都已经答应下来了,她不能反悔,只能到时候临时发挥了。
为了保险起见,她还是给祁湛发了微信,提醒他一下。
【晚上吃饭你注意点言行举止,别给我添麻烦。】
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圈,他的回复就弹出来了。
【听不懂。】
乔纾意觉得科技还是不够发达,应该发明出拳头能穿过手机直接打在对方脸上的功能来才好。
【不许和我唱反调。】
她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五个感叹号,又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过去。
祁湛看着屏幕里的那行字,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表情,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【知道了,一定和你保持距离。】
虽然不排除祁湛阳奉阴违的可能性,但现在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很快就商量好了餐厅,考虑到都是华国人,选了家出名的和牛火锅。
确定下来后,曾姐和乔纾意返回自己房间。
还不到中午,乔纾意准备躺在床上玩会手机,刚坐下,曾姐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,笑眯眯地开口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的这个朋友就是上次来给你送午饭的那个男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