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拿筷子的手顿了下。
昨晚疼得厉害的时候,意识都有点不清楚了,大概记得祁湛给她弄了热水袋和止痛药。
她愣神的时候,曾姐拿起桌上的小笼包塞进嘴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小乔你真是好福气啊,人家跑前跑后,还给你洗衣服,临走的时候都在叮嘱我,要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换成我家那位,只会送你四个字,多喝热水。”曾姐气愤地哼了一声。
别的倒没什么,唯有一点出乎乔纾意的意料,就是祁湛会给她洗裤子。
就算是和盛璟韫在一起的时候,他也从来没有给她洗过经期弄脏的裤子。
一部分原因是她有点不好意思,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盛璟韫对洗涤品有些过敏,没办法手洗衣物。
“等我回纽约再好好感谢他吧。”乔纾意咬了口包子说。
“要我说啊,这样的男人你就赶紧把握住吧。”
曾姐喝了口豆浆,用力把包子咽下去,认真地分析道,“长相和身材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了,看他开的车和穿的衣服,还能帮我们解决赌场的事,肯定不是简单人物。”
“有钱有颜对你还好,这样的你还挑什么啊,再矜持下去,小心煮熟的鸭子都飞了。”
曾姐说得头头是道,乔纾意听得心里有点不平衡,瘪着嘴小声说,“飞了就飞了,我有颜有能力,不缺他一个。”
“你就嘴硬吧。”曾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脑门,“姐是过来人,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,错过了可别后悔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乔纾意草草地敷衍了一句。
吃过饭,两人开始收拾行李。
屋里暖气足,拉斯维加斯的冬天比较干燥,裤子已经干透了。
她检查了一遍,洗得很干净,还有肥皂淡淡的香味。
曾姐不经意地瞟了一眼,突然想到什么,拉住她说,“昨晚我看他动作可熟练了,包括买来的卫生巾都有日用和夜用的,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,他是不是谈过不少女朋友啊?”
哪有女人能让祁湛如此贴心地照顾,除了祁钰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了。
“他有个妹妹,估计是照顾妹妹得出的经验。”
“你看,多有责任心的男人啊。”曾姐再一次地感叹起来。
乔纾意无奈的扶额,默不作声的继续整理行李箱。
一直到中午出发前,曾姐都在乔纾意耳边念叨祁湛的话,听得她脑袋嗡嗡地响。
乔纾意都怀疑祁湛给曾姐好处费了,能让她不知疲倦地夸好几个小时。
推着行李箱走出酒店,她抬头就看到祁湛靠在一辆商务车前低头看手机。
曾姐看了眼乔纾意,放大嗓门喊了声,“哎呦祁先生来了。”
听到声音祁湛径直朝着乔纾意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早上他原本是想给乔纾意打电话问问情况的,担心她生理期情绪不好,他到时候再惹她烦躁,只好给曾姐打了电话。
知道她已经没事了才放心了一点,又想给她们送点早餐过去,没想到乔纾意已经自己出去买好了。
现在看她精气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,他揪着的心彻底松下来。
“不难受了吧?”
乔纾意摇摇头,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其他人上了车,乔纾意看着他整理后备箱的侧脸,抿了抿唇说,“这两天谢谢你。”
祁湛放行李的手停滞了一瞬,转过头,想用手捏她的脸,但是弄了行李箱手有点脏,他就用手背蹭了下她的脸颊。
“谢什么,快上车吧,别冻着了,生理期要注意保暖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,撕开包装递给他,“擦擦手吧。”
祁湛摊开手,笑着说,“我想让你给我擦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毕竟乔纾意是从来不会惯他这些臭毛病的。
他心里正想着,手上传来微凉的柔软触感。
她低垂着眼眸,很细致地给他擦拭手心,细白的小手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,一点点地擦干净。
祁湛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他觉得自己没出息死了,仅仅是被擦一下手,一颗心就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。
直到乔纾意擦完,他都还没回过神来。
“上车吧。”
听到声音,他哦了一声,赶紧跟上去。
把乔纾意送上飞机,他买了下午的机票,晚上也回了纽约。
……
拉斯维加斯的采访很成功,撰写的稿子让总编很满意,他们赶在春节前把稿子发了出去,鉴于他们这次工作的危险程度,总编帮他们四个人申请了奖金。
乔纾意是功臣拿了比较多的一份,自然得请曾姐他们吃顿饭。
饭吃到一半,她接到了时霁的电话。
“纾意你方便说话吗?”
她从饭桌上离开,找了处安静的地方,“方便,你说吧。”
“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我妈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洛杉矶,在我家的老宅过年,你应该有时间吧?”
时露昨天也给她打电话了,她只说再考虑一下,没想到时霁今天又把电话打过来了。
其实她是有点心动的。
除了小时候和姥姥在一起的时候之外,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和亲人共度过春节。
时露对她很好,三天两头就有快递送上门,都是给她买的衣服首饰之类,有时候也会是一些比较名贵的海鲜食材。
但她又总会想起祁湛。
前两天祁钰还打电话说,京城事多,她估计没办法去纽约,还拜托乔纾意照顾一下祁湛。
祁湛一个人在纽约,他又不怎么会做饭,大过年的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,想想她心里都不舒服。
她正纠结着该怎么回答时霁,手机叮咚响了声。
是祁湛发来的消息。
映入眼帘的先是wolf垂头丧气趴在地上的一张小可怜照片,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烧糊了的饭菜照片。
【今晚的口粮。】
乔纾意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,直到听筒里传来时霁叫她的声音,她才收回思绪。
“纾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怎么不说话?”
“没有,就是走神了而已。”她捏着手机,深呼了一口气说,“我还是不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