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湛把胳膊往回收了一下，没接她的话茬，推着购物车往前走。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乔纾意嘟囔了一句，抿了抿唇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祁湛余光看见她跟在自己身后，一边看货架上的东西，嘴里一边碎碎念着什么，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在骂他。
他根本没生气，演这么一出不过是想借题发挥，好为他接下来的话做铺垫。
两人绕着超市的外围走了一圈，谁都没说话，眼看着购物车就快要塞不下了，乔纾意很不情愿地先开了口。
“先买这么多吧，其他的小店还没逛呢。”
祁湛依旧保持沉默，往收银台的方向走，站在人群后面排队。
这家超市平时来买东西的人不多，只有三个结账柜台，赶上春节人流量最大的时候，每个柜台前都排了很长的队伍。
大家买的东西都不少，队伍前进的速度格外慢。
乔纾意低头看了会手机，再抬头感觉还是在原地。
用余光瞄了祁湛一眼，他面无表情地在看手机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，“没空搭理我，有空和别人聊天是吧？”
“你不是嫌弃我吗？”祁湛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削薄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，像是在等待别人回复时的无意识动作。
“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？”乔纾意的声调不自觉拔高。
“那你说没有就没有吧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乔纾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，心头瞬间腾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的，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一起过年了。”她冷声道。
他收起手机，抬眸看向她，“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哄我一下？”
她嘴巴刚张开，祁湛往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，“你对时霁就那么有耐心，对我就这么不耐烦。”
“我以前没少哄你。”她双手抱胸，扭过头去。
“嘴上哄着，心里估计把我全家都问候过了吧？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仿佛能看透她心里所有的小心思。
“行了行了，扯那么远。”被他说中了，乔纾意有些心虚，语气生硬，“是我态度不太好，给你道歉这总可以了吧。”
“道歉就不用了。”祁湛见鱼咬钩了，趁机赶紧坦白，“你刚才深深地伤害了我，公平起见，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乔纾意立马警惕起来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妈和我妹来了。”
说完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没想到乔纾意很淡定地说，“就这个？”
祁湛点了点头，试探性地问，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为什么生气？”她反问。
“因为我骗了你。”他顿了顿又说，“你要是不愿意后悔的话，我现在可以送你去找时霁。”
队伍往前挪动了一大截，她示意祁湛推车，慢悠悠地走在他旁边，似笑非笑地说，“反正飞机是下午的，我现在过去还能赶上。”
祁湛愣了一下。
只是一句装可怜的客套话罢了，没想到乔纾意会当真，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了。
“你确定的话，结账以后我就送你过去。”他垂下眼，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，声音低哑至极。
“好啊。”乔纾意轻快地应了一声。
结完账，祁湛提着两大包塑料袋出来，把东西放进后备箱，看着站在路边的乔纾意，薄唇紧抿着，沉声说。
“走吧。”
乔纾意步伐缓慢地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，“真想让我走啊？”
他的手臂比大脑更快地做出选择，绕到她身后扣住了她的腰，眼底攀上些许温柔。
“不想。”
“那还废什么话，春联和装饰品都没买呢。”她推了下他的肩膀，催促道，“你妈和你妹来了，我得买见面礼，还不抓紧时间。”
她抬腿要走，覆在她腰间的力道猛然间收紧，有种想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的亲密。
“你以什么身份送见面礼？”他眼神炙热，仿佛要将乔纾意燃烧。
她的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，由于两人的身高差，她灼热的鼻息不偏不倚地喷洒在他的喉结上，眸子里泛着春水般的涟漪，说不清的娇媚撩人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被她撩拨得有些口干舌燥，一股燥热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，最后直冲大脑，盯着她一开一合的樱红唇瓣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未来老婆的身份。”他嗓音低哑，带着丝丝笑意，却又格外认真。
“我呸。”乔纾意变了脸，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他，“大白天就痴人说梦，你要是不走，我可走了。”
说着她挣扎起来，祁湛顺势松开了她。
乔纾意转身往前走，方才嚣张的嘴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，她摁住剧烈起伏的胸口，做了好几次深呼吸，心脏跳动的频率才平缓下来。
好险，差一点她就要露馅了。
真不能看祁湛的眼睛，像个黑洞洞的漩涡似的，一不留神就被吸进去了，再想爬出来可就难了。
要不是她身经百战，今天估计要栽了。
平复好心情，她和祁湛又逛了两个小时，才算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。
祁湛把她送回家，约好明天早上十点过来接她。
……
她早上醒来收到了不少拜年短信，还有宁熙棠打来的未接电话。
算起来国内已经是除夕的夜晚了。
她赶紧给宁熙棠回了电话，两人还没聊几句，宁熙棠就被家里人叫去打麻将了。
她给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回了短信，至于那些群发的，她都忽视了。
一点点的往下看，看见了盛璟韫的名字。
【纾意新年快乐，在纽约还好吗？】
时过境迁，再面对盛璟韫，她已经心如止水了。
在她心里，早已把盛璟韫放在了好朋友和人生贵人的位置上。
【新年快乐！我在纽约过得很好，你呢？】
等了一会盛璟韫也没回消息，她就先去换衣服了，直到祁湛的电话打过来。
她坐上车，刚系好安全带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。
盛璟韫回了消息。
【我也挺好的，要准备订婚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