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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一早,我先把自己的宠物笨笨先托运过去。
三年前顾妄随手买来哄我开心。
可后来他忙于商业应酬,几乎全是我在悉心照料。
我刚把托运箱放进专车的后备箱。
顾妄就回来了,他刚从许清如的病房赶回来换衣服,眼底满是疲惫。
看到我身旁的行李箱和宠物车。
他微微一怔,随即眉头舒展开来,甚至难得对我笑。
“把狗送走?”
“南星,你总算懂事了一回,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,清如的呼吸道严重受损,医生说了,一点动物毛发都不能沾,这狗成天掉毛,叫起来又吵,早该送走了。”
他伸出手,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揉一揉我的头发。
为了保证后续跑路顺利,我顺从的笑了笑。
顾妄眼神闪过一丝满意:
“今天上午我还要陪清如去医院做最后一次全面的肺部复查。等报告出来了,晚上我带你去吃你一直想去的那家料理,再给你挑几套新季的高定。”
他以为,一顿高档晚餐,几件昂贵的衣服。
就能像以前一样,轻而易举地抚平我所有的情绪。
可我突然觉得他英俊深情的脸,还比不上笨笨的一根狗毛来得真诚。
我轻声开口:“好。”
顾妄对我的顺从感到很满意,转身重新上了车回公司。
他离开后,我转身上了另一辆出租车:
“去浦东机场,谢谢。”
上午九点半,私人医院VIP特护区。
顾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许清如的一叠检查单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从跨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起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许清如从诊疗室走出来,拉着他的袖子娇嗔:
“祁宴,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,我们下午去挑戒指好不好?”
顾妄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心不在焉地抽出自己的手。
破天荒的打电话给管家问宋南星的行踪。
管家一头雾水,但依据三年来的经验,他回道:
“南星小姐说去超市买辣条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顾妄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寸。
他嘴角扯了扯,暗笑自己多心。
宋南星那么依赖他,没有学历,没有强大的背景。
甚至极度社恐,她这辈子都只能依附于他。
登机广播里已经开始催促旅客登机。
我站在登机闸口前,利落地抠出手机侧面的卡槽,将那张用了三年、绑定了顾妄所有副卡的电话卡取了出来。
电话卡折成了两半后,我随手一抛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随后转身检票。
北欧的风雪,应该比这里自由得多。
下午四点,顾妄把许清如送回了许家大宅。
甚至没等许家人留他喝茶,便匆匆驱车赶回了别墅。
一路上,他把油门踩到底。
后备箱里,堆满了他让特助跑遍了半个沪城买来的、宋南星以前最爱吃的各种绝版辣条、螺蛳粉,还有整整一箱她最喜欢的草莓味软糖。
他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宋南星看到这一车零食时,眼睛亮晶晶、扑进他怀里的模样。
到家后,顾妄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穿过院落,打开门说道。
“南星,我把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。”
可别墅里却空空荡荡,无人回应。
顾妄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。
“宋南星?”
他拔高了声音,扯开领带快步上楼。
顾妄冲进客房,房间空空如也,像是没有人来住过一样。
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全不见了。
而那枚五克拉订婚钻戒被随手扔在一旁。
他红着眼掏出手机,颤抖着手指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然而,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: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