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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空号?”
顾妄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,手指疯了一样再次重拨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......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,顾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一把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!
屏幕四分五裂。
“管家!死哪去了!宋南星人呢?!”
他赤红着双目冲出客房,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和佣人暴怒嘶吼,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矜贵冷傲的模样。
管家吓得双腿发抖:
“顾、顾总,宋小姐早上提着狗笼子出门买辣条后,就一直没回来过啊......”
顾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,像是踩空了万丈深渊。
他发了疯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衣帽间。
拉开柜门,里面挂满了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,一只只爱马仕包包原封不动地摆在展示架上。
他冲到梳妆台前,一把拉开抽屉。
所有的钻石珠宝整整齐齐,那张他给她的无限额黑卡静静地躺在最上面。
而在黑卡旁边,放着那枚被摘下来的订婚钻戒,戒指下压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。
顾妄颤抖着手拿起便利贴,上面只有一行字迹工整清秀的字:
【三年服务到期,钱货两讫,勿念。】
轰的一声,顾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。
什么叫服务到期?什么叫钱货两讫?!
他一直以为宋南星爱惨了他,以为她不刷黑卡、不穿高定是因为单纯自卑。
以为她面对许清如的挑衅不哭不闹是因为在乎他、为了他忍辱负重。
可现在,这张便利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她不仅走了,还把所有他自以为是的恩赐像丢垃圾一样全留了下来。
“去查!把全城的监控、机场、高铁站全给我调出来!掘地三尺也要把宋南星给我抓回来!”
顾妄双目充血,一把揪住随后赶来的助理的衣领,声音嘶哑。
然而,仅仅两个小时后,助理满头冷汗地捧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:
“顾总,查、查不到......宋小姐的身份证名下没有任何购票记录,甚至连户籍系统里关于‘宋南星’的档案,都在一个小时前被最高权限彻底注销抹除了!”
“还有您三年前找替身时联系的那家中介机构,早已人去楼空,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一点痕迹都没留!”
顾妄身形晃了一下,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就在这时,被丢在医院自己打车回来的许清如推门走了进来。
看到满地狼藉和失魂落魄的顾妄,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,表面上却装出心疼的样子走过去,柔声安抚:
“祁宴,你别生气了,南星肯定是欲擒故纵,想用离家出走来逼你赶我走。她一个孤女,离开了你的钱根本活不下去,不出三天肯定会哭着回来求你的......”
她伸手想去挽顾妄的胳膊,手腕上那道鲜红的烫伤疤痕不小心露了出来。
顾妄混沌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她的手腕上。
那是前天许清如故意泼宋南星热水时,自己不小心溅到的一滴水珠,她当时哭天抢地叫了家庭医生来包扎。
而当时宋南星被泼了满满一整杯滚水,手背红肿了一大片,却连吭都没吭一声,只抽了张纸巾擦干。
电光石火间,顾妄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住许清如的脸。
“清如,”他的声音骤然冰冷。
“前天倒水的时候,你用的是右手,为什么水会往左边宋南星的身上泼?”
许清如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,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:“我、我当时手滑没拿稳......”
顾妄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,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。
剪碎的红裙、半夜故意的留宿、忌日当天恰到好处的心悸......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顾妄猛地一把甩开许清如的手,眼神阴鸷得可怕:
“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