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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陆砚沉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，我伸手关掉警报。
“先松开。”
他没松，苍白的手背绷起青筋，眼底全是被逼到绝路的愤怒。
“姜见月，你敢再碰那支针——”
“那是营养液的接口。”
我抬起手，让他看清注射器还套着保护帽。
陆砚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大概是昏迷太久，他用尽全力也只撑了十几秒，指节便开始发抖。
我掰开他的手，将他的胳膊放回床上，按下呼叫铃。
他呼吸急促，盯着我的眼神却没挪开。
“你给我打了多少次？”
“按医嘱，二十七次。”
“私自加的呢？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三次。”
陆砚沉闭上眼，喉结重重滚动。
“很好。”
“剂量都在安全范围内。”
“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没直接送我上路？”
“如果我想送你上路，你两年前就该走了。”
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俯身靠近，压低声音：“陆总，你刚说的五百万，还算数吗？”
他猛地睁眼。
我补充：“没别的意思。钱到账，我立刻离开。”
陆砚沉盯着我，胸口起伏得更厉害。
“你把我药成这样，还敢要钱？”
“那就按原合同，再等四十天。”
我的手刚伸向托盘，他立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给。”
房门被推开。
老太太和赵医生率先冲进来，后面跟着陆明珠和苏蔓青。
看清睁着眼的陆砚沉，老太太腿一软，险些跪在床边。
“砚沉......”
陆明珠哭着扑过去。
屋里乱成一团。
我退到墙边，将那支没用上的药放回急救箱。
赵医生俯身检查时，陆砚沉的视线始终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。
苏蔓青挤到床边，眼泪当场掉下来。
“砚沉，我回来了。”
陆砚沉嘴唇动了动。
她立刻俯下身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喘了口气，声音嘶哑。
“出去。”
苏蔓青面色一白。
陆砚沉闭上眼，又挤出三个字。
“都出去。”
老太太连忙带人离开。
我也准备跟上。
“姜见月。”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我停下脚步。
陆砚沉缓慢抬眼。
“你留下。”
众人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老太太满眼欣慰，陆明珠喜极而泣，苏蔓青的指尖却掐进掌心。
房门合上。
陆砚沉盯着我看了片刻。
“五百万可以给你。”
“谢谢陆总。”
“但你暂时不能走。”
我转身打开药柜。
他太阳穴狠狠一跳。
“姜见月！”
我拿出消毒棉签，平静回头。
“理由。”
“我刚醒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陆家请得起护工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渴，不知道我哪里疼，也不知道怎么给我翻身。”
“我可以写交接表。”
“他们也没给我擦过三年身体。”
我手里的棉签折成了两段。
陆砚沉耳根微红，脸上却没有半点退让。
“一个月。”
他说：“五百万，留一个月。”
“另外结算？”
“......”
“陆总，这是两份工作。”
他盯了我几秒，咬牙道：“另外结算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陆砚沉却没松快，反而沉着脸问：
“姜见月，在你眼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我重新拆开棉签。
“长期客户。”
他刚恢复正常的心率，瞬间又上了一百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