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坐在赵芸旁边,垂着眼睛,手指绞着衣角。
她看起来紧张、害羞、没见过世面。
一个标准的、被继母拿捏的、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。
顾景行一直在看她。
“苏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?”顾长风问。
“看书。”苏阮小声说。
“喜欢看什么书?”
“什么都看。”
顾景行笑了:“还挺有文化。”
苏阮没接话。赵芸给她倒了一杯果汁:“喝点东西。”
苏阮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
橙汁,有点甜,有点酸。
她多喝了几口,因为渴。从进包间开始,她就觉得口干。
“苏小姐今年多大了?”顾长风问。
“二十二。”
“大学毕业了吗?”
“毕业了。”
“在做什么工作?”
“还没找到。”苏阮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赵芸接过话:“她刚毕业,不急。先在家歇着。”
苏阮没说话。
她的头开始晕了,视线开始模糊,包间的灯光变成了一个个光晕,一圈一圈地扩散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想看清对面人的脸,但看不清了。
“顾总,我先走了,苏阮我交给你们了。债两清了。记得另外的一百万打到我个人帐户。”
苏阮隐约听到赵芸的声音,还有高跟鞋越走越远的声音。
“苏小姐?”顾长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我……有点晕……”苏阮的声音发飘。
“可能是空调太凉了。”顾长风站起来,“景行,扶她去休息一下?”
她听到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送去1808,傅总今晚住那。”
顾景行架着苏阮走出包间的时候,整个人贴得很近,几乎是把苏阮半搂半拖地往外带。
苏阮浑身发软,脑袋歪向一边,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,更不知道谁在扶她。
不,不是扶,是架。
顾景行的手从她的胳膊滑到她的腰上,手指在她的腰侧捏了捏,嘴里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腰,真他妈细。”
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,在她胯骨的位置按了按,“手感不错。”
走廊里没人。顾景行的胆子更大了。
他把苏阮往墙上一靠,一只手撑在她耳边,另一只手从她的腰往上摸。
他用手指拨了拨她领口的衣服,低头一看,瞳孔微微放大,喉结上下滚了滚,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“妈的,这皮肤真是白,这身材也是真他妈有料,看得老子火都上来了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又低又哑,“傅司宴那张冰块脸,一看就不懂怎么‘疼’女人,给他这种极品真是糟蹋了。简直暴殄天物。”
“叔,要不是看在那一个亿的项目上,我都有点舍不得送傅司宴了。”
他扭头对身后的顾长风说,手还捏着苏阮的下巴。
他又低头看了苏阮一眼。
苏阮的头歪向一边,眼睛半闭着,睫毛微微颤抖,嘴唇因为药效微微张着,呼吸又急又浅。
顾景行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,停了两秒,然后伸出拇指,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妈的,越看越舍不得。”他那双通红的眼睛,好像巴不得现在就办了苏阮似的。
“行了!”顾长风走过来,一把拽开他的手,“赶紧送过去,别在这儿磨叽。人醒了就麻烦了。”
顾景行被拽得一个趔趄,讪讪地收回手,重新架起苏阮的胳膊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他边走边嘟囔,眼睛还时不时往苏阮身上瞟,“傅司宴要是不要,我可就自己留着了啊。”
“闭嘴,快走。”
苏阮被推进房间,扔在床上。床很软,被子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热。
从身体里面往外烧的热。
不是普通的头晕目眩。
她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,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血液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她的指尖发麻,脚趾蜷缩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她蜷起身体,指甲掐进掌心,想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但没用。
药效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比刚才更猛。
身体深处有一股陌生的、羞耻的空虚在蔓延,烧得她口干舌燥,浑身发软,连咬牙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扯了扯衣领,想让凉风灌进来,但没用。
房间太闷了,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薄汗,衣服黏在身上,难受得要命。
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视线里的天花板在旋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,带着清清凉凉的雪松和苦艾味,一下子盖过了房间里闷热的气息。
是傅司宴。
他扫了一眼床上的人,眉头瞬间皱紧,明显是不耐烦。
这种送上门的把戏,他见多了,转身就想走。
可苏阮被药性烧得快疯了,又热又难受,羞耻感和莫名的渴望搅在一起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看不清男人的脸,几乎是凭着本能,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,声音软乎乎带着哭腔:“热……我好热……”
傅司宴的脚步,一下子顿住了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哑,药效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过去,脸蹭在他手背上,凉凉的,很舒服。
她忍不住往他手背上贴了又贴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……好热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——
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皮肤衬得几乎透明。
她的脸很小,五官精致却不张扬,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眼,含着雾气。
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,衬着苍白的皮肤,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和妖娆。
药性让她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,睫毛微微颤抖,整个人像是被揉碎的花,软绵绵地摊在床上,却又带着一种本能的、不自知的诱惑。
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,像是受不了那种灼烧感。
然后,她的腿动了。
两条纤细的腿从裙摆下伸出来,慢慢地、像是本能驱使一样,勾住了他的腰。
动作生涩而大胆,带着药性催化的迷乱,却又莫名地撩人。
她的脚踝很细,皮肤很白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傅司宴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着她,她又闭上了眼睛,睫毛上挂着水珠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,听不清,但那个声音软得不像话,像小猫的叫声,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