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的奶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淡淡的，像婴儿身上的味道。
他闻到了。
头不疼了。
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。
傅司宴垂眸看着她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他坐下来。
他就那么坐在床边，看着月光下的她，看着她无意识地靠近自己，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他怀里钻。
她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，滚烫的。
她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，指节收紧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“热……”她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傅司宴伸出手，迟疑了一秒，然后落在她的腰上。
她的腰很细，他的手几乎能整个握住。
她没有躲，反而往前又靠近了一些。
傅司宴看着她，月光下她的脸很白，嘴唇上的血痕已经干了。
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，滚烫的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今晚也喝了酒。
比平常多点，微醺。
此刻酒精在体内微微发酵，她身上的奶甜味在鼻尖萦绕，而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怀里，无意识地蹭着他。
他29年没碰过女人。
那些被送到他身边或床上的人，全都被他扔出去了。
不是不能，是不想。
那些靠近他的女人，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。
但这个女人——
他不想推开。
他甚至想把她抱得更紧一些。
这个念头让傅司宴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但他的手没有收回来。
他低下头，靠近她。
她微微仰起脸，像是在迎接什么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而她，在他靠近的那一刻，勾住他腰的双腿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，别走，亲亲……”
傅司宴低下头，靠近她。
他没有克制。
酒精削弱了理智，体香瓦解了防线。
而本能，那个被他压抑了29年的本能。
在这一刻彻底苏醒。
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，她仰起头，发出一声轻软的喘息，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他吻得很凶，不像是在探索，更像是在索取。
她回应着他，动作生涩而大胆，药效让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羞耻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只知道身体的灼烧感需要他来熄灭。
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，她的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，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。
眼前的女人竟是这般柔软可口。
让人忍不住想要尽情蹂躏。
衣物从床边滑落，一件一件，衬衫、裙子、内衣，散落在地毯上。
他把她压在身下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她的皮肤白得发光，锁骨精致，腰肢纤细，每一寸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苏阮被药性支配着，浑身都透着娇软娆态。
她微微皱眉，手指攥紧了床单。
“疼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停下，低头看她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但没有推开他。
药效盖过了大部分疼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酥麻的、让人想要更多的感觉。
她咬着嘴唇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细碎的声响。
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苏阮意识模糊间，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死了又活，活了又死。
直到天际泛白，一切才归于平静。
微光照在凌乱的床单上，白色的床单皱成一团，有几处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衣物散落了一地，男人的西装外套、女人的裙子、内衣、领带，凌乱地纠缠在一起。
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，混合着雪松、苦艾和奶甜的味道，久久不散。
傅司宴躺在她身边，侧过头看着她。
她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怀里，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，嘴唇红肿着，脖颈上有好多淡淡的红痕。
他伸手，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她没有醒。
傅司宴看着她的睡脸，伸出手臂，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，继续沉沉睡去。
他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人睡觉。
但此刻，他不想松手。
天越来越亮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床上，照亮了凌乱的床单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苏阮醒了。
她的意识是慢慢回笼的，像从深水里浮上来，一点一点看清了眼前的世界。
痛！头痛得要炸！
浑身也都在痛！像是被车碾压过。
她皱了皱眉，想试着翻身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腰上。
苏阮慢慢睁开眼睛。
窗帘没有拉拢，阳光洒了进来。她眯着眼适应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。
一条手臂。
男人的手臂，肌肉线条分明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正搭在她的腰上。
她的视线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动——宽阔的肩膀，精瘦的胸膛，线条分明的锁骨，喉结，下巴，嘴唇，鼻子……
然后，她看到了他的脸。
苏阮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，冷白的皮肤，深邃的轮廓，睫毛很长，嘴唇薄但好看，嘴唇右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，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。还似乎有点熟悉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——
她为什么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？
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昨夜那些破碎又羞耻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，浑身的酸痛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苏阮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的自己——什么都没穿。
她的裙子被扔在地上，皱成一团，旁边是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和衬衫。
苏阮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咬住嘴唇，手指攥紧了被子。
她应该生气，应该愤怒，应该尖叫着把这个男人推开。
但她看着他的脸，那些情绪全都堵在胸口，发不出来。
不是因为他好看。
而是因为她隐约记得，昨晚，是她先抓着他的衣角，说“别走”的。
苏阮还在发愣的时候，男人的睫毛动了动。
她的心跳瞬间加速，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但她的腰被他的手臂压着，根本动不了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深极黑的眼睛。
刚睡醒睁开的时候，那双眼睛还带着一丝慵懒和迷茫。
然后，那双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两个人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