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一夜上瘾,傅先生他失控了 > 第4章 你叫什么
  苏阮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 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长这么大,她从来没这么窘迫过!
  身旁的傅司宴倒是淡定得很,没有丝毫慌乱,缓缓支起身子坐了起来。
  随着他的动作,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,露出线条流畅又紧实的肩背,肌理分明,透着力量感,还有好几处淡淡的红痕,格外扎眼。
  苏阮余光瞥到,心跳更快了,赶紧把脑袋扭向窗边,死死闭着眼,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,脸颊通红,心里疯狂吐槽:这人怎么回事啊!穿衣服啊喂!太羞耻了吧!
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格外清晰:
  “你叫什么?”
  ——救命,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。
  但她没空想这个,咽了咽口水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……苏阮。”
 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说:“傅司宴。”
  哦,傅司宴。
  等等——傅司宴?
  顾景行巴结的那个?傅氏集团总裁?有洁癖那个?性冷淡那个?喜欢男人那个?
  她脑子更乱了。
  不对,等等——她本来不是这么打算的啊。
  苏阮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准备。
 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:
  比如顾景行带她去见傅司宴的时候,她该怎么说话,声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,要显得有教养但又不能太刻意;
  比如她该穿什么衣服,不能太艳也不能太素,得让人看着舒服;
  比如她该用什么表情,不能太谄媚也不能太冷淡,得让傅司宴记住她。
  她甚至在手机上搜过傅司宴的采访视频,反复看他说话的语气、表情、习惯动作,琢磨这个人喜欢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。
  她想过主动递一杯水,或者假装不经意说出自己对某个商业案例的看法——她读过的那些财经杂志终于能派上用场了。
  她想过一百种让傅司宴记住她的方式。
  但唯独没想过这一种。
  躺在床上,一丝不挂,浑身酸痛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  这算什么?一夜情?意外?还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——被当成礼物?
  苏阮咬了咬嘴唇,心里五味杂陈。
  她前天想了整晚,准备怎么“认识”傅司宴,结果现实直接给了她一个“坦诚相见”的版本。
  这落差也太大了,大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  “你被下药了。”他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  苏阮想,我知道,你问我呀。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苏阮问。
  “那些人的惯用手段,送文件、送合同、送钱、送人。”
  她小声问:“以前的人呢?”他扣好扣子,转身看她:“扔出去了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  “那为什么留我?”
  傅司宴没有回答。
  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,又移到她裸露的肩膀上——被子滑落了一点,露出她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,上面有无数的红痕。
 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  苏阮注意到了那个停顿,脸又烫了起来。
  她把被子拉上去,声音闷在布料后面:“看什么看。”
  他没理她的嘴硬,转过身去拿床尾的裤子。
  苏阮看着他的背影,宽肩窄腰长腿。
  穿衣服比不穿衣服还要命。
  她咬了咬嘴唇,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。
  “你说你是第一次留人,”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,“那我是第一个?”
  傅司宴穿裤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  他没有转身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  苏阮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 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让她的心脏这么不争气。
 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——傅司宴,傅氏集团总裁,整个江城最有权势的人。
  这样的人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
  但他留了她。
  不是因为喜欢,不是因为别的什么,只是——没有把她扔出去。
 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幸运。
  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,把话题拉回正轨,“把我赶出去?还是报警?”
  傅司宴穿好裤子,转过身看着她。
  她缩在被子里,头发散落在肩上,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  那双杏眼里没有慌张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愤怒。
  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  她在评估他。
  这个认知让傅司宴觉得有点意思。
  以前那些被送到他床上的女人,要么哭哭啼啼装可怜,要么主动贴上来想攀关系。
  没有一个是这样的——裹着被子坐在床上,像一只炸毛的猫,明明浑身都在疼,嘴上却一句软话都不肯说。
  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”他把问题抛回去。
  苏阮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:“我怎么知道。这是你的房间,你是那个有权有势的人,我只是被下药送来的。我连身份证毕业证都被扣着,报警都没用。”
 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傅司宴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认命,是在计算。
  她在算自己的筹码,算他的态度,算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。
 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。
  “你先穿衣服。”他说,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去让人送套新的来。”
  “等一下。”苏阮叫住他。
  他停下脚步,回头。
 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衣服:“我的裙子……能帮我捡一下吗?”
 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自然,耳尖红红的,眼睛盯着别处。
  傅司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连衣裙,弯腰捡起来,递给她。
  她伸手来接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他的,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  傅司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  说实话,苏阮活了二十二年,见过不少气场强的人。
  比如赵芸发火的时候,比如学校教导主任查迟到的时候。
  但这些人的气场跟傅司宴比起来,就像萤火虫跟探照灯比亮度—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  傅司宴转过身的那一刻,苏阮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三度。
  他很高,目测一米八七往上,肩宽腰窄,那张脸冷白皮,五官深邃得像刀刻的,眉骨高,鼻梁挺,薄唇微抿,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人。
  但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