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宴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不用理他。”
“他说，苏小姐是他未婚……”
“我说不用理他。”傅司宴的声音冷了一度。
陆衡立刻闭嘴了。
他跟了傅司宴这么久，太熟悉这个语气了。
这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再多说一个字，老板的脾气就要上来了。
“是。”陆衡点点头，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傅司宴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的味道似乎又飘过来了——
那股奶甜味，淡淡的，温热的，像从记忆里长出来的，怎么都驱不散。
为什么？
他活了二十九年，闻过无数人的味道。
大部分让他恶心，少部分让他不舒服，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味道让他觉得——想靠近。想亲近。想一次又一次的要她。
从来没有人会让他这样。
二十九年，他基本是无欲无求。
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控能力。
可现在……．
傅司宴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他甚至，光想想——就想再要一次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帐篷又被搭起。
傅司宴闭了一下眼，想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可一闭上眼，脑子里又闪现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，杏眼含雾的模样，还有被他吻破了的嘴唇。
身上又是一阵燥热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总算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打开电脑，犹豫了一下，退出合同，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。
“接吻技巧。”
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。
他扫了一眼，点开了第一条——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，配了好几张图，图文并茂的那种。他看得很认真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文章里说：接吻时要注意呼吸，不要堵住对方的鼻子。
傅司宴回想了一下。他把她按着吻到她喘不过气。现在想想，她应该是真的喘不上气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文章里说：力度要适中，不要咬破对方的嘴唇。
傅司宴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。她嘴唇上的伤痕今早还很明显。
继续往下滑……
他难道是条条都踩坑了吗？
他又往下翻了一页。
文章里说：接吻前先刷牙，或用漱口水，或吃一颗薄荷糖，保持口气清新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文章里说：用手抚摸对方的头发、耳朵、后颈，可以增加亲密感。
他想起自己把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，她的呼吸变了。他摸她耳后的时候，她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傅司宴把这几条记在了脑子里。
他搜了一个问题。
“如何教女朋友接吻。”
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，他看了一下，然后关掉了这个。
不需要教。她学得很快。
他又搜了几个词：“第一次接吻注意事项”“接吻时手放哪里”“如何判断对方是否享受接吻”。
陆衡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，看到老板坐在书桌前，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。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老板的耳尖似乎红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傅总，您的咖啡。”
“嗯。”
陆衡把咖啡放在桌上，转身准备走。但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傅司宴正低头在看手机回一个信息，屏幕上是某个搜索引擎的页面。
陆衡的视力很好，好到他瞥见了搜索栏里的几个字——“接吻后对方脸红说明什么”。
陆衡假装没看到，出去了。
关上门之后，他站在走廊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咨询师。不是他有问题，是他老板的问题太大了。
＊
陆衡的办事效率确实高。
下午四点钟，门铃响了。
苏阮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个漂亮女人。
门口还停着一辆商务车。
“苏小姐您好，我是恒隆广场VIP客户经理周雅。”其中一位女人微微欠了欠身，笑容得体又甜美，“陆特助让我们来的。我们准备了您需要的物品，另外我们根据您的基本信息和季节搭配，额外准备了一些日常穿着的款式，您可以先过目，不合适的我们马上调换。”
后备箱打开了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大小的购物袋和纸盒。
苏阮看着商务车，大脑宕机了好几秒。
她列的单子，她连数字都写得很清楚。
但现在停在她面前的这辆车，里面的东西至少够她穿三个月不重样。
“等等——”苏阮站在门口，手还握着门把手，“我只要了三套衣服。两套睡衣。”
“是的，陆特助交代了，基础款按照您的要求准备。”周雅微笑着，侧身示意助手开始搬东西，“另外，傅总的私人顾问也提供了您的尺码信息，所以我们额外搭配了一些适合您身形和气质的款式。您放心，都是当季的经典款，不会过时。”
苏阮听到“傅总的私人顾问”这几个字，耳朵微微发烫。
什么私人顾问？傅司宴那个人还有私人顾问？
不对——重点是，她的尺码信息怎么会被傅司宴的私人顾问知道？
哦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，脸红了。
另外一个女人已经推过来一个折叠衣架车，从商务车的后备箱取出了几大堆衣服，把防尘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出来——风衣、西装外套、针织衫、连衣裙、半身裙、衬衫、西裤、牛仔裤……
衣服款式简洁大方，不张扬但一看就不便宜。
苏阮站在旁边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这哪里是“换洗衣服”？这是把整个衣柜搬过来了吧？
“苏小姐，这些是夏末初秋装，内搭和外搭都有。”
“鞋子部分……．”她看了一眼正在搬鞋盒的助手，“一共有十二双，包含平底鞋、乐福鞋、短靴、长靴，都是按照您的尺码37码准备的，对吧？”
苏阮麻木地点了点头。37码。没错。
她没有告诉过傅司宴自己的尺码。他是靠“观察”知道的？
助手把鞋盒一个一个打开，在地上摆了一排。
“内衣和贴身衣物，我们选了三个品牌，都是纯棉和真丝材质的。尺码是75C，您看对吗？”
苏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