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盛国际,招销售助理,月薪10000- 15000,应届生可,无经验可。工作地点在市中心,写字楼,朝九晚六,双休,五险一金。
苏阮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三遍。薪资比行政助理的正常行情高得多。
而且“应届生可”“无经验可”这两个条件,简直是冲着她这种刚毕业没证件的菜鸟来的。
她犹豫了几秒,点了“立即沟通”。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,对方就回了:“方便电话沟通吗?”
苏阮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,苏阮接起来。
对方是个男人,说话很客气,他说自己姓周,是宏盛国际的人力资源经理,看了她的简历,觉得她很符合公司的要求,想简单沟通一下。
苏阮心里有点紧张,把准备好的自我介绍说了一遍。
说完之后,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周经理笑了:“苏小姐,你不用这么紧张,我们就是随便聊聊。”他的语气很温和。
然后他开始提问。
“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”
“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”
“苏小姐多大了?”
“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
“家住哪儿?”
苏阮一一回答。
“苏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来面试?”周经理问。
“随时可以。但我毕业证件暂时不在手上。”
“那明天下午两点吧,先面试,证件后面再补。能力比证书重要,我们不看这个。”
苏阮挂了电话,上网搜了一下“宏盛国际”。官网打不开。招聘平台上只有一条招聘信息,没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。
她给姜糖发了消息:“约了面试,明天下午。”
姜糖秒回:“哪家公司?”
“宏盛国际。做金融咨询的。”
姜糖又发了一个问号:“月薪多少?”
“一万到一万五。”
姜糖发了一长串感叹号,然后说:“姐妹,去面试多留个心眼,现在骗子公司不少。”
苏阮说:“我先去看看,去看看又不花钱。”
“而且,光天化日的,市中心写字楼,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晚上傅司宴回来,苏阮没跟他提这件事。
不是故意隐瞒,是觉得没必要。
她自己现在住这里,但并不代表她没有人身自由。这几天她也出过门。
而且她也不想让他觉得,她连找工作面试都要他批准。
两人吃完饭洗漱完。
苏阮窝在沙发上看书。
说是看书,其实就是拿本书当幌子,屏幕亮着的是姜糖发来的消息——
一连串的表情包,外加一句“你今晚会回你自己房间吗”,配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
苏阮翻了个白眼,打了两个字:“滚啊。”
姜糖秒回:“你脸红了。”
苏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确实有点烫。
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,拿起那本从头到尾没翻过几页的书,随便翻开一页,假装自己还是个文化人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傅司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姿态懒散得要命。
他洗完澡穿了件黑色浴袍,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和一片好看的胸肌。
苏阮偷偷看了他好几眼。
这狗男人,真是喜欢穿浴袍,每次不是黑就是灰。
关键穿就穿,还不穿好。
露出大片的胸肌和腹肌给谁看?勾引谁嘛?!!!
难怪全城的女人男人都想睡他。
这身形这模样,啧啧啧!!!
还有,这人白天在公司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的?
明明在家就是个大写的“懒”字——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,头发也不好好梳,几缕垂在额前,看起来像是刚睡醒。
但偏偏这副样子比白天还好看。
“看够了吗?”
她正想着,对面传来声音。
她赶紧收回目光。低下头装作在看书。
他大概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抬头,但感觉到了那个目光——沉沉的。
她知道这种平静时间不会持续太久。
入住傅家的这一个多星期以来,苏阮总结出了一个规律:傅司宴这个人,白天是冰山,晚上是火山。
白天大部分时间他基本在公司,有时在家里,不说话,那也是一副冷面如冰的面孔,能冻死个人。
不过,就算他是冰山,苏阮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怕他。
而且这个男人到了晚上,到了床上,更是完全换了副面孔。
这一周多來,苏阮压根就没在自己房间睡过。
不管在别墅哪个位置,最后都是被他亲着亲着,随时压倒随时开始,最后抱去主卧。
果然,很快她就听到脚步声走了过来。
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抽走了她手里的书。
苏阮抬头,对上傅司宴低头看她的眼睛。
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,格外亮。
苏阮咽了一下口水。“你干嘛?”
他没回答。
他弯腰,一只手从她的膝弯穿过去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。
苏阮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到了他怀里。
他转身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,把她放在自己腿上。
她坐在他腿上,膝盖跪在沙发垫上,手撑着他的肩膀。他仰头看着她,她低头看着他。
这种角度下,她的头发垂下来,扫在他的脸颊上。
他伸手,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,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微凉的,但苏阮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看我的次数,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比昨天还要多好多。”
苏阮:“……你别自作多情。”
“嗯?不是?我视力可好得很。”
“就不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,把她往下拉了一点。
她的话被堵住了,他的嘴唇贴着苏阮的,没有急于深入,就那么贴着,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,温热的。
苏阮闭着眼睛,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脑滑到她的后颈,指腹按着她颈椎最上面那一节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按,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动物。她确实紧张。她的手指攥着他肩膀的布料,指节泛白,呼吸被他压得又急又浅。
慢慢的,他的嘴唇移开,将她紧紧地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