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可能喜欢我。”苏阮换了个姿势,把枕头从腰后抽出来抱在怀里,“他那种人,一看就是撩着玩的。而且他约我的时候傅司宴就在旁边坐着,他那个语气根本不是真心要约,是想看傅司宴什么反应。”
“那就是傅司宴的朋友?!”姜糖的音量又提了一个档,“你老板的朋友,约你吃饭,在你老板面前?这什么修罗场剧本?”
苏阮把今天下午在总裁办公室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。
姜糖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“你完了。”
“我又怎么了?”
“他的铁哥们沈砚洲第一次见你就敢在他面前约你吃饭,说明什么?说明沈砚洲已经看出来,傅司宴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,所以才故意逗他。”
“你连他兄弟的社交圈都进去了,你跟我说你只想搞钱?”
苏阮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。姜糖的总结能力在八卦的时候可以达到专业水准,这一点她早就领教过。
“……搞钱和搞男人不冲突。还有,沈砚洲不是第一次见。上周在电梯和会议室见过,他当时就一直找我搭话。”
“不冲突!完全不冲突!”
“但是沈砚洲那种人,他约你,要么是对你有兴趣,要么是替傅司宴试探你。两种可能性都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傅司宴在他兄弟面前已经暴露了。”
苏阮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没有表白。”苏阮把抱枕往怀里压了压,“他到现在什么都没说过。我们就是顺其自然。”
“他迟早会说。我看男人从来没看错过。傅司宴这种人就是没开窍,但他在你身上的占有欲已经开花了。占有欲开花和表白之间,只隔一个沈砚洲的距离。”
苏阮偏了下头,没听懂:“什么距离?”
“就是需要一个情敌在他面前晃一晃。沈砚洲已经在扮演这个角色了,虽然他是故意的。你等着看,不出三个月,不对,一个月,傅司宴就会憋不住。”
“你比我对他还有信心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当事人,我不需要嘴硬。”
姜糖重新撕开一片补水面膜贴在自己脸上,“阮阮,你听我的。搞钱第一没错,但这个男人你不用追,他会自己追上来。你要做的就是等他自己想明白。顺便在别人追你的时候别拒绝得太狠。让他有点危机感,对你有好处。”
苏阮没接话。
姜糖说的道理她都懂,但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。
傅司宴这个人应该不是能被激将的类型,沈砚洲那种程度的试探对他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他如果真的想说,不需要任何人刺激。
如果他不想说,谁来激都没用。
而她呢,她目前确实不想主动往前推这一步。她还有仇未报,现在工作才刚刚稳定,她还有太多事要先处理。
“再说吧。”她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,“反正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他还没想明白,我也没完全准备好。两个人各退半步,刚刚好。”
姜糖在屏幕那边哼了一声,用一种“你就继续嘴硬吧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姜糖下周要拍的美妆联名,然后挂了视频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苏阮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侧躺着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,光影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消失。
客厅传来脚步声,很轻,然后是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的声音。
傅司宴站在门口,领带已经松开,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截锁骨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“在等我?”
“才没。刚跟姜糖视频完。”
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走。
苏阮靠在床头,头发还裹在干发帽里。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正盯着她头顶的干发帽,眉头拧着。
“头发不吹干就躺下,枕头全是湿的。”
“等下自己吹。”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傅司宴没理她。
他直接伸手把她头上的干发帽拽了下来,毛巾从她头发上被抽走,湿发一下子散在肩上,几缕贴在她脸颊上,还有些搭在浴袍领口,洇出几个深色的水印。
“傅司宴!”苏阮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,抬头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