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美秒回：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全公司暗恋傅总的人加起来可能很多，但你是傅总亲自点过名、亲自在温泉池边跟你说了话的人。你自己想想秦舒会怎么看你对你。”
苏阮把手机放进抽屉，翻开秦舒给她的第一份资料。
锦华实业过去两年的季度销售曲线在她眼前展开。
她拿起笔在第一个季度的数据上画了个圈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归类：定价档位、促销频率、竞品同期数据对比等等。
至于秦舒怎么看她，傅司宴怎么批的借调，公司里有多少人暗恋傅司宴，这些都不在她的数据框架里。
她是来搞钱的，不是来跟谁争宠的。
秦舒需要她的数据能力，她就给。
傅司宴需要她在市场部干活，她就干。
她跟傅司宴那个男人，就顺其自然吧！
＊
接下来的一周多，苏阮每天上午在行政部，下午准时去市场部报到。
秦舒给她安排了一个靠角落的工位，旁边是打印机。
位置不算好，但够安静。
苏阮不在意位置。
锦华的项目比她预想的复杂得多。过去两年的定价策略改了四次，每次市场反馈都不一样，秦舒的团队之前一直没完全理清这些数据背后的逻辑。
但苏阮有她的优势。
几百行数字里她一眼就能揪出异常值，不同维度的数据能在脑子里自动交叉比对。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两天干完了别人几周的活。
秦舒看着数据框架的终稿，不得不承认——有些人看数字靠分析，她看数字靠直觉。
前者可以训练，后者是天赋。
秦舒翻了翻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让她继续做第二阶段的竞品分析。
第三天，她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碰到了李明。
“苏阮！”李明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听说你被秦总监借调过来了？怎么不早说，我就在市场部隔壁的项目组。”
“只是临时借调。”苏阮端着水杯，语气礼貌但保持着距离。
“那也算半个市场部的人。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，市场部的流程我都熟。”李明笑得一如既往的阳光。
他从旁边的零食架拿了一包饼干递给她，“拿着，市场部的福利。”
“谢谢。我还有数据要看，先回工位了。”苏阮接过饼干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李明出现在她工位旁边的频率明显变高了。
有时候是倒水顺路过来，有时候是来打印机拿文件，有一次甚至带了一杯奶茶放在她桌上，说“下午茶多买了一杯，顺便给你带的”。
苏阮每次都是礼貌地道谢，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工作上。
她没有拒绝得特别生硬，毕竟李明没有明说什么，现在又在一个项目组里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没必要把同事关系搞得尴尬。
但她也没有给任何回应。
第二周的周四，秦舒把苏阮叫进了办公室。
“锦华的新方案今天下午签了。陈总在电话里专门提了一句，说这次的定价策略比之前清晰多了。我把你的名字写进了项目总结报告里。”
苏阮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秦舒这么说并不是向她示好，只是就事论事。
你干了活，功劳就归你。
秦舒这个人再怎么不喜欢她，在工作上目前还是公正的。
“这次算你帮了忙。”秦舒放下笔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“以后市场部有数据相关的项目，我会直接跟王姐要人。你愿意来就来，不愿意来我不勉强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阮站起来准备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语气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“你在市场部这几天，项目组的小李对你挺上心的。他这个人不错，业务能力也行，有些事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苏阮回头看了秦舒一眼，秦舒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阮不傻，但她也懒得去深究。
“知道了。谢谢秦总监。”
苏阮在临时工位上收拾东西。
她借调期结束，今天下午就可以回行政部了。
李明走过来靠在工位隔板上，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：“苏阮，你这就要回行政部了？这几天合作挺愉快的，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苏阮拉上包的拉链。
“那个……”李明摸了摸后脑勺，耳朵微微发红，“晚上有没有空？一起吃个饭？就当庆祝项目顺利收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