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帮我解决。”秦舒纠正他，“是她提供了数据分析支持。方案框架和客户沟通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用她？”傅司宴说。
“因为她做得好。”秦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硬，像是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，“她能从几十页的合同附表和发票记录里，找出定价策略的数据漏洞。这种能力，市场上挖一个中级数据分析师都不一定有。我只是用了一个能干活的人。”
“那就让她协助你这个项目，暂时借调。行政部那边我会让陆衡跟王敏沟通。锦华的单子签下来之前，苏阮每天下午到市场部报到。”
秦舒点了点头，表情还算镇定。
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在走廊里停了几秒。
她刚才在汇报里如实写了苏阮的名字，也当着他的面承认了苏阮的能力，但傅司宴的反应让她觉得有点不对。
不仅仅是这个新人很优秀，所以应该好好培养。
是既然她优秀，那这个项目让她继续参与。
这中间的区别很微妙，但秦舒在职场混了这么久，她能嗅出来。
消息传到行政部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。
陆衡亲自打的电话，跟王姐说了借调的事。王姐挂了内线电话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走出来。
“刚才陆助打电话来，秦总监点名要你，傅总批了。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去市场部报到，协助锦华的项目。”
苏阮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林小美已经从旁边工位弹了起来：“秦舒？！市场部那个秦舒？上次我们团建，在温泉池边主动凑上去想跟傅总搭话，结果傅总站起来就走了的那个秦舒？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王姐皱眉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走了。
“不是，”林小美压低声音走到苏阮工位旁边，“秦舒是什么人？傅氏市场部总监，做了六七年，出了名的看能力不看脸。不对，她看脸，她觉得比她好看的都可能是花瓶。多少人想往她团队里挤都被她挡回去了。她点名要你？”
张强在旁边说了句：“我早说过，苏阮的能力迟早被人看见。现在应验了。”
苏阮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。
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秦舒在团建温泉池边，端着果汁，蹲在傅司宴面前，被傅司宴晾在原地的事，林小美至少后面又跟她说了不下三遍。
现在秦舒点名要她，跟私人情绪应该没有关系，应该不会故意针对她。
如果秦舒是那种因为私人情绪，影响工作决策的人，她应该也坐不到市场总监的位置。
这样一想，她也就安心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苏阮准时去市场部报到。
秦舒的办公室在市场部大办公区的最里面，玻璃隔断，百叶窗拉了一半。
苏阮敲门进去的时候，秦舒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皱眉。
“坐。”秦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，“锦华这个项目现在进入第二轮方案阶段。我需要一个人把过去两年所有客户数据、竞品定价和行业趋势整理成可用的分析框架。我跟傅总说了你每天下午过来，上午你在行政部做自己的事。”
苏阮点了点头。
秦舒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看着苏阮。
她的眼神不算友善，但也不算敌意。
是一种审视，还夹杂着一点苏阮能读懂的东西。
“我向傅总汇报的时候如实写了你的贡献。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你。我只是需要你的数据能力。你能把活干好，你从哪个部门借来的我无所谓。干不好，我不管王姐多赏识你，该退回去就退回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阮的语气和平时一样。
秦舒把一沓资料推到她面前：“这是锦华过去两年的销售数据和合同附件的复印件。你先看一遍，明天给我一个初步框架。有问题找我助理。”
苏阮抱着资料走出秦舒办公室的时候，林小美的八卦消息已经通过微信同步送达了。
“苏阮！谨记秦舒暗恋傅总好多年！！！上次温泉团建傅总在你旁边坐过，大家都有看到，这次听说又是傅总亲自提的借调。你现在到了她眼皮子底下，你小心点。”
苏阮低头看完这条消息，又看了一眼上面林小美发来的一连串感叹号。
她打字：“暗恋傅总的人很多，不差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