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辰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剪裁是巴黎老裁缝的手笔,领带是暗纹的勃艮第红,袖扣是低调的珐琅彩。
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鞋跟都透着一种松弛的精致。
不像傅司宴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,而是一种更温和、更难捉摸的从容。
他走路带风,步伐轻快,路过前台的时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手忙脚乱翻登记表的小姑娘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陆氏集团,陆北辰。跟傅总约了十点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不急不缓,标准的中文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法语尾音。
“陆总您好!我马上——”小姑娘差点把笔掉进登记表的缝隙里。
她入职两年,见过不少来傅氏拜访的大佬,但这位的长相实在是太超标了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登记系统里的备注,瞳孔又放大了一圈——陆氏集团副总裁,陆家独子,陆北辰。
还没到电梯口,从电梯里走出一个人,迎了上来。
是陆衡。
“陆总您好,好久不见,这边请。”
“陆特助,又见面了。”陆北辰回道。
“我们先去会议室。”
等电梯的时候,陆北辰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来用法语说了几句,挂断之后转身随陆衡进了电梯。
傅司宴今天上午有个临时视频会议,还没结束。
陆衡把陆北辰引进了顶楼的会议室。
这是傅氏专门用来接待最高级别客人的房间,落地窗正对江城的天际线,桌上摆着当天的鲜花和定制的紫砂茶具。
陆衡安排了一个助理在门口等着,自己去总裁办催进度。
会议室里,陆北辰坐下来,助理把资料摆好。
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傅氏集团的企业宣传册。
封面是傅氏大楼的航拍图,内页是各个业务板块的介绍——地产、金融、科技,还有酒店、文化艺术以及去年新设的珠宝设计线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又翻回来。
门敲了三声,然后开了。
不是傅司宴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。
年纪不大,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。
不,更像是在读的大学生。
陆北辰见过无数漂亮女人,但从没女人能入他眼。
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人进来后让他眼前一亮。
巴掌脸,皮肤白得发光,杏眼含雾,瞳仁又黑又亮,并没有刻意妆扮,甚至连淡妆都谈不上,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装裤里,明明是普通的通勤装,但穿在她身上,却有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整个人看起来不卑不亢,又软又冷的样子。
她端着托盘走到他面前,弯腰把紫砂茶杯放到桌上。
弯腰的那一刻,一股极淡的奶甜味飘了过来。不是香水。
他见过的女人没有不喷香水的,有的浓郁有的淡雅,但都是刻意为之。
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飘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。更干净,更接近于婴儿身上的气息,像是有温度本身就有香味。很淡,淡到只有靠近半米之内才能闻到,但闻到了就忍不住想再闻一下。
陆北辰翻宣传册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那个女人正好也抬眸,一双杏眼含着薄薄的雾气,睫毛又长又密,瞳仁黑白分明。
苏阮看了他一眼,礼貌地微笑了一下。
弧度不大不小,是那种对陌生访客的标准化笑容。
然后她直起身,端着托盘退出会议室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门轻轻合上,那股奶甜味还残留在空气里,若有若无地挂在红茶微涩的余味上,散不掉。
顶楼是总裁办的地盘,通常能上来的人都是大人物,一般是总裁办秘书负责招待,有需要时行政部也会安排平常会议接待的人上来协助。
今天本来应该是行政部负责会议接待的小周上来,但王姐临时通知了苏阮。
陆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宣传册,发现自己在翻的那一页是傅氏的组织架构图——行政部的框被他在无意中用指甲掐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。
他把宣传册合上放回茶几,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刚才那位是?”
身后的助理往前走了半步,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外看了一眼:“我刚才看到工牌,应该是行政部的。需要我叫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