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宴不紧不慢地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坐下。
“第一点,总裁助理接触的是公司最核心的业务。战略规划、投资决策、跨部门协调。”
“你在行政部只能做些琐碎,在市场部只能做数据支持业务拓展。但在我旁边,你能学到怎么经营一家公司。”
“你不是要搞钱吗?搞钱最快的方式不是打工,是学会怎么让钱替你工作。这些东西,你在其它部门学不到。”
苏阮沉默了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行政助理做得再好,天花板也是行政部门的主管。市场部的数据分析做得再精,也只是项目的一环。
但总裁助理不一样——那是站在决策层的旁边,看到整个公司的运转逻辑。
对她将来想做的事来说,这是最快的学习路径。
但他有没有别的动机呢。
陆北辰连送了几次礼物。
紧接着傅司宴就把她调到了自己顶楼的办公室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是巧合吗??
她看着他那双此刻什么都读不出来的眼睛,在心里翻了个问号。
他到底是在防陆北辰,还是在防所有可能靠近她的人?
还是说他真的只是觉得她适合这个职位,没有别的意思?
她不确定。
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会只为一个理由,但她没法问他。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注意到了他那些没说过的心思。
苏阮靠在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,没接话。
“第二点,薪资。行政助理的月薪你自己清楚。总裁助理的起薪是行政助理的五倍,试用期过后再调一次。”傅司宴的语气不紧不慢,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。
“五倍?试用期过后再调?”苏阮的眼睛立马闪现出不一样的灿烂光芒。五倍,她不用计算直接就知道是多少。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
“对,五倍,后面还能再调。你不是要攒钱吗?”傅司宴继续道。
苏阮转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跟他说过若棠科技的事,没有提过赵芸,没有说过她在查旧账、在搜集证据、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,不像试探,像早就知道答案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她抬起眼看他。
“知道你在查东西。知道你妈的公司还在赵芸手里。知道你攒钱不是为了买包。”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不算放松,但语气比平时少了一份冷硬,“你常常在书房对着那几份旧财报看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苏阮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他连陆北辰的巧克力都能让陆衡在半天内查个底朝天,她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看那几份泛黄的财务报表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她只是没想到他一直没有戳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傅司宴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。
是那张黑卡,他当初给她的那张,连包装都还是原样,封套上的透明胶条完好无损,从未拆开过。
他把卡往她面前推了半寸,“这张卡你一次都没刷过。”
苏阮看了一眼那张卡,端起来喝了口茶,语气平静:“我自己有钱。”
“你那点工资叫有钱?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不是嘲讽,而是真的带了点不高兴,眉头微微拧着,“赵芸吞了你妈多少股份你比我清楚,你想靠攒工资去跟她斗?苏阮,你数学那么好,这笔账你算不明白?”
苏阮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。
封套还是全新的,透明胶条原封未动,连边角都没有半点磨损。傅司宴把卡推到她面前的时候,手指在卡面上敲了一下,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。也没有推开。
她想起他第一次把这张卡放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刚搬进他家不久。
一个习惯了用钱解决问题,一个习惯了不花别人的钱。
她把卡收进抽屉最深处,心想着也许有一天会用到,但这一天从来没有来。
不是她逞强。
是她从小就知道,钱是别人的,话语权就是别人的。
黑卡是他的,不是她的。
刷他的卡,花他的钱,哪怕他不在乎,她会在乎。
不是矫情,是她必须保持一种清醒——自己要变强大,自己挣的,自己攒的,自己手里握着的。
这才是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