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宴给她买衣服买鞋买包包买礼物这些，她可以不计较。
但她要拿回若棠科技，要跟赵芸算清楚那笔十几年的旧账，要站在法庭上对着所有人说出“这是我妈留给我的”。
她要的是底气。
必要时她也会借傅司宴的势。
但她更想自己能够变得强大有底气，能够花自己赚的钱。
而不是全部只依靠别人。
如果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傅司宴的，而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柔弱可欺，那她站在法庭上的底气都会打折扣。
她要的是有属于自己的底气。
“我数学很好。”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，推了推那张黑卡，推回他面前半寸，“攒工资确实慢。但慢也是我自己攒的。你给的卡是你的。我要的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，卡你拿着，就当应急用。”
苏阮没再说什么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平时在公司里冷漠无情，此刻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，却似乎有了些许暖意。
“好吧，接受你的调职。”她把话题拉了回来，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，靠进沙发里，“不过傅司宴，你以后做这种跟我有关的决定之前，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？”
“我不是你的下属——好吧，在公司我是。但在家里，我们是平等的。你要调我去总裁办，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今天全公司员工都在议论纷纷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那种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傅司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以后先跟你商量。”
苏阮愣了一下，然后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苏阮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，手指刚碰到杯沿，傅司宴的手就覆了上来。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，修长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，十指扣住，按在茶几上。
“话还没说完。”
苏阮低头看了看被他扣住的手，又抬头看他：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“明天开始，你在我隔壁办公。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，“作为助理，你可以有义务接我上下班。所以以后，我们早上一起上班，晚上一起回家。开会你坐我旁边，出差你跟我一起。你跟谁打电话、跟谁笑，我都看得到。”
苏阮挑起一边眉毛：“所以呢？给我升职就是为了把我放你眼皮底下？”
“对。”
他直接承认了。手指从她手背上滑到她腕骨内侧，指腹贴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，不轻不重地压着。
“以后在公司，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苏阮想抽回手，没抽动。
他攥得不紧，但角度刚好，她越往外挣他扣得越稳。
她索性不挣了，侧过身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起：“傅司宴，你这么搞，公司里谁还敢跟我说话？”
傅司宴眯了一下眼睛。
下一秒她被他扣着手腕从沙发上拽了起来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
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，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坐着，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指没松。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
“说话？你想跟谁说话？”
苏阮被他箍得动弹不得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，她的耳朵被他呼吸扫得发痒，偏头想躲，他空出来的那只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。
“傅司宴，你这是滥用职权。”她的声音有点不稳了，但还是撑着那副不慌不忙的调子。
“对。”他低头，嘴唇贴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，没有吻，只是贴着。气息滚烫，声音暗哑，“就是滥用。那个位置是我的，我想放谁放谁。你有本事，你就坐稳它。你没本事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锁骨上，“也没关系。我兜着。”
苏阮的手指攥着他膝盖上的西裤布料。
她的理智告诉她他在说工作，但她的身体已经被他的气息、他的体温、他那只不紧不慢在她锁骨上画圈的手搅得七零八落。
“那你到底是觉得我有能力才升我，还是就是想把我拴在身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