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。”他连一秒都没犹豫，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，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。
下巴搁在她肩窝上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垂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能干活是真的。想拴在身边也是真的。不冲突。”
苏阮被这句话击中得猝不及防。
一个连喜欢都没说过的人，却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“想拴在身边”。
不是表白，不是承诺。
她偏过头，鼻尖差点撞上他的鼻尖。
两个人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，他垂着眼看她，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——不是温柔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。
像是小孩子攥着手里最喜欢的糖，还没想好要不要吃，但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。
“傅司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嘴唇离他只有一厘米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已经把我箍得喘不过气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箍在她腰间的手臂，力道稍微松了一点。
然后他另一只手从她下巴移开，扣住她的后脑勺，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肩窝里。
她的鼻尖撞上他锁骨，闻到衬衫上残留的雪松苦艾味和他本身的体温。
“喘不过气也得受着。你在我身边，就得受着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，闷闷的。
“你……真是霸道……”
“你第一天认识我？”
“……”
＊
第二天一早，苏阮来到公司，抱着纸箱从行政部出来的时候，林小美往她箱子里塞了包薯片，张强站起来说了句“恭喜”，其它同事也纷纷向她表示了祝贺。
王姐不在，去开会了。
电梯从二十一楼升到四十八楼。
苏阮刚走出电梯，陆衡就迎了上来。
“苏小姐，这边走。”陆衡还是习惯性地喊着苏小姐。
他领着她走过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，两侧的墙面是哑光的浅橡木色，和二十一楼那种标准写字楼装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四十八楼安静得多，没有格子间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，没有打印机嗡嗡的运作声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的冷调香氛——和傅司宴身上的雪松苦艾味如出一辙。
“这间是你的办公室。”陆衡推开一扇门，侧身让她先进。
房间比她预想的更大。
整面落地窗正对江景，办公桌是实木的，文件柜和电脑全是新的。
最显眼的是右侧那面玻璃墙，和隔壁办公室相连，是透明的。
百叶封在双层钢化玻璃中间，叶片被调起。
透过玻璃能看到隔壁的深色办公桌，整面墙的书架，还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男人。
傅司宴的办公室。
“这间之前一直空着。”陆衡站在她旁边说。
苏阮把纸箱放在办公桌上，目光从那面玻璃墙上收回来。
陆衡带她简单转了一圈，认了认人。
总裁办除了陆衡这个特助统管全局，还有两位助理和两位秘书。
两位助理有各自的办公室。
周助理负责业务数据和会议材料，方助理负责对外联络和商务行程。
两位秘书坐在助理办公室外侧，陈秘书管日程和会议纪要，妆容精致，工位上的绿植养得很好；林秘书管文件流转和日常行政，话不多，刚过来时看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对照一份时间安排表。
两个男助理对她的态度客气，但带着一丝微妙的审视，礼貌地点头打了招呼后，就各自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两个女秘书互相对了个眼神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，但苏阮从她们对视的那一瞬，读出了她们没说出口的话：这就是行政部那个连跳三级的新总裁助理？
“苏助理是助理岗，不归秘书处。她负责项目跟进和跨部门协调，业务上直接向傅总汇报，日常向我汇报。秘书处的工作不沾她的边，她和周助理、方助理平级，方向不同。”
陆衡这番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，语气平稳，措辞精准。
苏阮心里清楚，他不是在给她树威，是在替傅司宴把规矩立清楚——她是来干业务的，不是来当高级秘书的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后，陆衡递过来一份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