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看着姜糖气鼓鼓的脸,又看了看沈砚洲满脸觉得有意思的微妙表情。
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楼上多待的那半小时里,楼下发生的事可能无比精彩。
她把手机收进包里,走到姜糖桌边坐下:“所以,你们俩怎么认识的?”
姜糖捂着脸不肯回答。
沈砚洲在取餐台那边接过店员递来的一沓纸巾,一边擦衬衫一边说:“她请我喝咖啡了。”
姜糖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: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沈砚洲把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笑着补了句:“她欠我一件衬衫钱。”
姜糖一脸无奈的神情。
苏阮看着她的表情,笑了一下:“走吧,先去吃饭。这件事慢慢说。”
苏阮和姜糖去了公司附近一家老火锅店。
店面不大,藏在巷子里,但味道一绝。
她和林小美第一次去吃的时候,林小美还嫌弃环境不够高级,结果吃了一口毛肚就不说话了。
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服务员端上红油锅底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直往脸上扑。
姜糖把外套一脱,袖子一撸,完全没有刚才在咖啡厅里美妆博主那种精致包袱了。
“这才对嘛,”她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,“日料店太端着了,吃个饭还得压着声音说话,不适合我今天的心情。”
苏阮笑了,把一盘毛肚推到她面前。
“所以你今天什么心情?泼了人家一身咖啡的心情?”
“你还提!”
“刚才那个人你认识?”姜糖忽然问。
“他叫你嫂子?他是不是就是沈砚洲?砚洲资本那个沈砚洲?”
姜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苏阮张了张嘴,发现根本插不上话。
苏阮吸了口气,一个一个来。
“认识。对,就是沈砚洲。砚洲资本那个沈砚洲。”
“他长得确实挺帅的,就是嘴太欠。”姜糖说。
苏阮没接话,但她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:嘴欠就对了。跟傅司宴做兄弟的人,没一个正常人。
姜糖把毛肚涮进锅里,筷子夹着七上八下。
苏阮夹了片肥牛放在自己碗里,蘸了蘸油碟。
“那你最后不是加了人家微信吗?”
姜糖涮毛肚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那是因为要赔他衬衫!谁知道那件破衬衫那么贵,比我接一个推广还贵。”
一想到要赔白花花的银子,姜糖的脸立刻又垮了下去。
“对了,你新岗位怎么样?还适应吗?”姜糖转换了话题。
“还行。”苏阮放下杯子,“最近在跟陆氏集团的一个项目。”
“陆氏?”姜糖的八卦雷达瞬间重启,“就是那个傅家第一、陆家第二的陆氏?”
苏阮点头。
“陆氏现在的副总裁是陆北辰。混血,法国留学回来的。”
然后把从陆北辰第一次来公司到现在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“这么强劲的对手,那傅司宴是不是又吃上醋了?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能拐到吃醋上。”
苏阮靠在椅背上,无奈又好笑。
但脑子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——车上亲了一路还不够,回到家后,把她按在玄关的墙上又亲了半天。
嘴上说姜糖什么都拐到吃醋上。
她自己呢。
被那个幼稚鬼的醋意泡了一整晚,泡得骨头都快软了。
姜糖看着她,看苏阮的表情她就知道了答案。
“所以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?”姜糖问,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,“他对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。你对他呢?”
苏阮想了想:“我的想法是,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工作刚升了职,项目刚开始上手,陆北辰那边保持距离就行,傅司宴那边……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顺其自然?”姜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撇了一下嘴,“你这叫顺其自然?你俩现在天天同进同出的。”
苏阮没反驳。
“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不过姐妹,我多说一句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‘顺其自然’吧,感觉已经不是自然了。”姜糖冲她眨了眨眼,“你那叫已经被圈住了,只是你自己还没承认。”
“我看你,坚持不了多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