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六万五吗?”
“是他大学时在地摊上买的,三百八。”
苏阮从手机后面探出半张脸,眼睛眨了眨,“你知道?”
“他当年穿着那件衬衫参加辩论赛拿了冠军,所以一直留着。”傅司宴在床沿坐下。
“那他为什么骗姜糖说六万八?”
“也不能算是骗。后面出的同等纪念款的确卖到好几万。”
“你说,沈砚洲是不是对姜糖有意思?”
苏阮说完这句话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把手机举到正上方继续翻姜糖的消息。
被子滑下来一截,露出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——是他的。
领口大得遮不住锁骨,她抬手的动作让T恤下摆往上蹭了一截,露出一小段腰线。
傅司宴没有回答。
苏阮等了两秒,把手机从脸上方移开,侧头看他。
发现他正低头盯着她——准确地说,是盯着她露出来的那截腰。
他的眼神已经变了,清晨洗漱带来的那点清爽和克制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很熟悉的、深沉的注视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,语气警惕又带着点故意的味道:“你干嘛不说话?”
傅司宴伸出手,把她拉到下巴的被子又拽了下去,一直拽到腰间。
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,撑在她身体一侧,整个人俯下来。
他刚刷过牙,薄荷的清凉混着雪松的冷香。苏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,心跳忽然快了两拍。
“他对姜糖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。”
苏阮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的手已经从被子底下探了进去,握住她的腰。
“我只知道,”他低下头,鼻尖擦过她的鼻尖,嘴唇悬在她的嘴唇上方,气息全部落在她唇上,“我现在对你有意思——想吃你。”
苏阮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近在咫尺的深色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脸。
只有她。
好像全世界都被他挡在身后,而他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。
苏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们在一起三个多月了。
从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被他身上的雪松苦艾味裹住开始,到现在每天在同一张床上醒来,已经过了一百多天。
她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,到后来的顺其自然,再到现在——她现在是什么状态?她有点不太敢想。
但她骗不了自己。
她对他的身体越来越没有抵抗力。
看到他会心跳加速,犯花痴的次数有增无减。
每次他从浴室出来,头发滴水,腰上只裹浴巾的样子,让她没法假装刷手机,只想把他拉过来摸摸那手感绝佳的腹肌,还有……每次她都爱不释手,能玩出花来。
他开会的时候站在投影前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指着投影资料,声音低沉平稳,总让她忍不住遐想连翩,得费好大定力才能回神。
还有他的脸。她以前觉得帅就是帅,没什么好细想的。
但现在她会注意他眉骨的弧度,他鼻梁的高度,他嘴唇的轮廓。
他笑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弯一下,但那个弧度比任何大笑都好看。
他认真看她的时候,睫毛的影子落在下眼睑上,她会想伸手摸一下。
不只是脸。也不只是那些不可描述的时刻——虽然那些时刻确实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,为什么能像马达一样不停,每次都能让她把嘴硬和理智一起丢在床上。
但更让她觉得危险的是那些事后。
他会在她还在喘气的时候把她捞进怀里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,什么都不说,只是抱着。
那种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是自己的,是被他握在手里的。
她以前跟姜糖说搞钱第一男人第二,现在呢?钱还在搞,若棠科技还没拿回来,项目还在推进,但“男人第二”这个排名好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。
这些念头在苏阮脑子里转了一圈,其实只用了几秒。
她看着他那双悬在她正上方不过几厘米的眼睛,她心里那个有点小调皮小可爱的小人儿又闪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