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靠在墙上低头看她,嘴角扬起。
难得没有嘴欠说“我早就赌他会先表白”。
“走了。你走吗?”沈砚洲问。
“我先回去洗漱换个衣服,等下再来。”姜糖说。
“我顺路送你。”
“你好像不顺路。”
“那就专门送你一趟。”沈砚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打车就好。”
姜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早高峰八点半。她解锁屏幕,打开了打车软件。
早高峰,排队十七人,要等好久。
这个点医院门口的出租车估计也不太好打。
心里想着,买车这个事情得早日提上日程了。
之前是因为收入一般,一直舍不得买车。姜父说给她赞助买一辆,她坚持没要。
这半年她的收入水涨船高,买一辆车已经不在话下了。
但她大学起就已从家里搬岀,自己租房子住,最近她偷偷看了好几处新房产,一直想先买房。总感觉有了房就有了自己的独立小窝。
所以买车就一直被搁置了。
沈砚洲瞄了一眼她的屏幕,二话不说把她的手机拿过来锁屏,塞回她手里:“走吧。车停在楼下。”
说完已经率先往电梯方向走了,走出去好几步,才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走不走?不走我抱你下去。”
姜糖朝他白了一眼,但还是跟了上去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。
门还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的。
她想起刚才里面的场景,嘴角又扬起了。
她转身小跑几步追上沈砚洲,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了进去。
病房里。
苏阮还维持着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的姿势。
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上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抱过——在劫后余生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起来,地上凉。”
傅司宴没动。
把脸往她手心里埋得更深了一点,闷声说了句:“让我再待会儿。”
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。
他跪了这么久,感觉膝盖已经麻了,但他就是不想动。
苏阮没办法,往床边挪了挪,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:“那上来。床够大。”
VIP病房的床确实比普通病床宽一些,但两个人挤上去还是有点勉强。
傅司宴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确实麻了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床头才稳住。
他脱了西装外套,搭在椅背上,动作小心翼翼地躺到她旁边,手臂从她颈后穿过去,让她枕着,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,力道很轻。
苏阮侧过身面对他。
这么近的距离,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下眼睑的青灰,干裂的嘴唇,下巴上冒出来的青灰色胡茬,还有眼角那颗泪痣旁边没干的泪痕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。
“你几天没刮胡子了?”
“昨天今天。”他顿了顿,“没心思。”
她心疼了。
这个男人有洁癖,平时衣服上沾一点灰都要皱眉,衬衫每天换两件,办公室的桌面永远一尘不染。
现在他穿着两天没换的衬衫,头发乱糟糟,胡子拉碴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她。
她凑过去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嘴唇碰到那片粗粝的胡茬,刺刺的,扎得她有点痒,但她没有退开,反而多停了好几秒。
“扎是扎了点,但还挺帅的。我的男朋友怎么样都帅。”
傅司宴低头看她。
“别撩我。等你好。”
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还红着,但里面的暗火已经慢慢退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温柔。
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。
又轻轻吻上她的嘴唇。
苏阮闭上眼睛,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,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他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分开。
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,看到床上多了一个男人,还有两人亲密接吻的画面。
只见身高至少187厘米的男人侧躺在病床上,手臂从病人颈后穿过去,嘴唇刚离开病人的嘴唇。
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,被子下明显是紧紧挨在一起的姿势。
护士愣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嘴巴微微张开,有点脸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