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。”苏阮靠在床头,“再送病房放不下了。
姜糖没理她,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阮。
苏阮刚要伸手去接,傅司宴已经捏着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。
苏阮的手僵在半空中,她张嘴接了橘子,又伸手接了苹果。
沈砚洲靠在床尾,看着傅司宴低头继续剥橘子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。
“傅司宴,你也有今天。”
傅司宴头也没抬。
“你平时自己吃的用的都是别人准备。你现在坐这儿给女人剥橘子,还撕橘络。还要抢着干。你这是在争宠吗?”
傅司宴捏着橘子瓣的手指停了一下,没抬头,“闭嘴。单身狗不懂。”
“不闭。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。”
“告诉你,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十年,你让我多看会儿。我就喜欢看你侍候人的样子。”
“顾深要是知道了,肯定后悔没来。”
傅司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冰冷,但沈砚洲太了解他了——他耳朵尖红了。
每次尴尬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,耳朵尖先红,嘴上再硬也没用。
姜糖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大男人,一个冷脸一个嬉皮,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从果篮里拿了个没削的苹果,朝沈砚洲一递:“你要不要也来一个?”
沈砚洲低头看了看那个苹果,又看了看姜糖拿着苹果的手。
手指细长,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,在苹果的红色上显得格外好看。“你给我削?”
“你自己没长手?”姜糖挑眉。
沈砚洲接过苹果,在袖子上蹭了蹭,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嚼了好几下,“嘶——酸。这什么品种,酸死了。”
但他又咬了一口,眼睛一直看着姜糖,嘴角的笑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姜糖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脸去,继续削手里第二个苹果。
但她的耳朵尖也红了。
苏阮靠在床头,看看左边这个耳朵红的,又看看右边那个耳朵红的,再看了看床尾那个啃着酸苹果还在傻笑的。
她用手肘碰了碰傅司宴的手臂,压低声音:“你兄弟是不是对我们家姜糖有意思?”
傅司宴拿着新剥好的一瓣橘子,塞进苏阮嘴里,声音压得比她更低:“你看他那样子,是不是很傻。”
苏阮望过去。
姜糖正把削好的第三个苹果往盘子里一搁,刀子搁在一边。
沈砚洲伸手就去拿,被姜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。
“干嘛?这又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你削了三个,她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也轮不到你。”姜糖把盘子往苏阮那边推了推,抽出纸巾擦手指上的苹果汁,“想吃自己削。长手干嘛用的。”
“手是用来签合同的。”沈砚洲靠在床尾,双手插兜,理直气壮,“削苹果这种技术活不在我的技能树里。”
“那你技能树里有什么?”
“投项目。看人。和被咖啡泼了之后还能保持微笑。”
姜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沈砚洲显然不打算放过可以逗姜糖的机会。
他拿起姜糖搁在盘子边上的水果刀,在手里转了一圈,刀柄朝外递回去。
“来,教我削一个。学费你说了算。”
“你真想学?”
“真心的。”
沈砚洲望着她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
“你好看。”沈砚洲都不带犹豫的说道。
姜糖手一顿,刀刃差点滑到他手指上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!差点削到肉了知不知道!”
“那不是没削到嘛。”沈砚洲低头看看自己手指,毫发无伤,又抬头看她,笑得一脸无辜,“而且你反应这么快,削不到的。”
姜糖把刀往桌上一拍,拿起自己之前削好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不教了。你这种学生能把老师气死。”
“那我请你吃个饭赔罪。附近有家粤菜馆,清淡,适合打包给病人。你先去尝尝,好吃的话再给他们带。”
姜糖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“沈总,你这是在约我?”
“这怎么能算约。这是给你赔罪。今天先请一顿,后面还有九顿。”
“谁跟你后面还有九顿?!!”
姜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他那张小麦色的脸上,挂着她已经非常熟悉的欠揍笑容,但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。
这个人嘴上永远在胡扯,但做的事从来没含糊过。
“去吧。帮我带份海鲜粥。”苏阮说。
姜糖没再说什么,拿起包包。
沈砚洲见状,立马起身。朝姜糖做了个请的动作。俩人一起走出病房。
晚上,姜糖带来了海鲜粥,张姨又准备了一大堆丰盛的晚餐过来。
还带来了俩人的换洗衣物。
俩人照例甜甜蜜蜜地吃完晚餐。
苏阮压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,只负责张口就好。
刚吃完饭,收拾好桌面,苏阮靠在床头。
“傅司宴,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。”
“坏就坏,我不嫌弃。我喜欢。”
俩人正说笑着,敲门声响起。
门外同时传来了林小美的声音:“苏阮,你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