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寸。
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几乎是立刻收紧,把她又捞了回来。这一捞,贴得更紧了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她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。
他已经醒了,但眼里还有红血丝,眼睑下是一圈淡淡的青灰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苏阮立刻不动了。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有点心疼
但心疼归心疼,她还是没忍住,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硌到我了。”
傅司宴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松开她的腰,翻身仰躺,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。喉结滚了好几次。
“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没睡好。”
他没回答,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这一夜,她睡得安稳。
但他忍得很辛苦。她身上的奶甜香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钻,抱着她又软又甜,却又不敢轻举妄动。那只手在被子底下攥了好几次拳。
他都觉得很神奇,这辈子又不是没忍过。
禁欲二十九年,他在这方面从来自认自制力过人。
多少女人想方设法往他身上扑过,他完全没反应,只觉得烦躁恶心。
但遇到她之后,他才发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。原来他是这样子的,只要抱着她,根本就忍不了一点。
每次她生理期前两天,疼得蜷在床上冒冷汗,他心疼都来不及,根本没有别的心思。
但过了前两天,他就又蠢蠢欲动。
她虽然嘴硬,但每次都会红着脸,帮他。他反而更享受她脸红的样子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回来看到她的样子,他都心疼死了。但一抱着她,闻着她的奶甜,又好想好想。
她说可以来。但他连让她帮忙都舍不得——她手上的针眼还没好,他怎么能让她动。怎么能让她冒险。他不能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。所以只能自己忍着。
苏阮从他胸口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握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快好起来。”
俩人躺在床上,又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,直到护士来敲门,俩人才起床。
医生查房的时候,傅司宴站在床边,双手抱胸,表情比主治医生还严肃。
主治医生翻了翻病历,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,说了句:“恢复得不错,再观察一天,没有异常明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一天?”傅司宴的眉头皱起来,“迷药的代谢周期是多久?后续有没有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可能?她的伤口愈合情况你看了吗?手腕上的擦伤刚结痂,胳膊上针眼周围还有淤青,腿上还那么多伤,再观察一天够吗?”
主治医生从眼镜片后面看了他一眼。
傅司宴,在江城但凡关注财经的,基本无人不识,他也不例外。
何况这位病人刚转来时,院长就亲自跟他交待过。他可是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专业精神在医治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在市中心医院干了快二十年,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家属,他一听就明白了这位大佬的意思——实际上就是不放心,不想让病人出院。
“傅先生,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。迷药剂量代谢完了就没事了,她年轻,身体素质也好,正常休息就行。手腕上的擦伤和身体的淤青属于浅表损伤,不影响出院。回家休养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那洗胃之后胃黏膜的恢复呢?她现在只能吃流质,饮食过渡的方案是什么?出院之后需要注意什么?”
主治医生沉默了一秒,转头看了苏阮一眼。
苏阮靠在床头,冲他做了个“不用理他”的口型。
“饮食方面,出院后一周内以清淡易消化为主,避免辛辣刺激。我会让护士打印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给到你们。”
主治医生合上病历,语气专业,维持着脸上的笑意。
“病人恢复得确实很好。明天出院完全没问题。”
“但傅先生如果实在不放心,再多住两天也是可以的。”
傅司宴还想再说什么,苏阮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医生,谢谢您。我们明天出院。”她拽着他袖口往下拉了拉,傅司宴的嘴闭上了。
主治医生点了点头,带着查房团队转身往外走了。
苏阮仰头看他:“你刚才干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