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短发女孩,个子至少一米七以上,双手交握在身前。
另一个圆脸大眼睛,一米七的样子,短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,翘得有点歪,看到苏阮出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
傅司宴抬手示意:“程锦,赵小敏。以后她们跟着你。”
程锦微微颔首:“苏小姐,您好。”
赵小敏紧跟着鞠了一躬,声音脆亮:“苏小姐好!叫我小敏就行!”她直起身,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和笑意。偷偷地、飞快地打量了苏阮一下。
苏阮微微欠身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程锦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赵小敏咧嘴一笑,两颗虎牙冒了出来:“不麻烦不麻烦,苏小姐您上车,今天路况挺好的,大概四十分钟到——”
“小敏。”程锦看了她一眼。
小敏立刻把嘴抿上了,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,还藏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苏阮忍不住也笑意漫过了眼角。
上车之后,程锦坐进驾驶位,赵小敏坐副驾。
傅司宴拉开后座车门,让苏阮先上,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来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。
车子驶上主干道的时候,苏阮一直看着窗外。没怎么说话。
傅司宴也没说话。只是一直把她的手,整个包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苏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没有抽开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在郊外公墓的山脚下停住。
苏阮推开车门,站在山脚往上望。石阶蜿蜒而上,两旁种着松柏。
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,但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看了看身边的傅司宴。
他没有问她要不要陪,而是抬头对上她的目光,伸出手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苏阮想说“山路不好走”,想说“你不会习惯这种地方”,想说“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”。
但想想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沿石阶往上走。
山不高,但台阶很陡。傅司宴一路都牵着她的手。
墓碑在接近山顶的位置。
不大,没有气派的雕花和多余的装饰,只是一块方正朴素的石碑。
碑上刻着一行字:先母沈若棠之墓。
以及生卒年份。中间只有短短二十八年。
苏阮在墓碑前站了很久。
她没有立刻跪下,只是站在那里。
傅司宴没有上前。
他在几步之外停住了,靠在一棵松柏旁,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他的目光从墓碑上的刻字缓缓移开,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
许久,苏阮拿出围巾,跪了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这是您的围巾。赵芸拿走了二十多年,我拿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她跪在那里,说了很多之前的事。
慢慢又说到了最近。
“有天晚上,我被赵芸下了药。但那天晚上,命运给了我一个转折。”
“我遇到了一个人。他脾气很差,嘴毒,还有洁癖,对谁都很冷。但他对我不一样。他今天也来了。”
“妈,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已经哑了,但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定,“我开始攒钱了。您的公司若棠科技,现在在赵芸手里。她把您的品牌败光了,把老员工逼走了,还拿顾家当靠山。但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。您的东西,我一定拿回来。她欠您的,我也一定讨回来。”
她说完了。跪了很久,膝盖已经麻了。她撑着石台想要站起来,身体晃了一下。
傅司宴上前几步,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苏阮没有马上走。
她站在墓前,最后看了一眼碑上那行字。然后转过头,看着傅司宴。
“我妈妈以前抱过我。我虽然记不清她的脸,但我似乎总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。那天在酒店,我迷迷糊糊的时候,闻到你的味道,觉得很不一样,但我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。”
她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是安心。你让我安心。”
傅司宴把她揽进怀里。轻松的拍着她的背。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