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宝,以后,我都在。这份安心不会消失,永远都会在。”
她没哭。额头抵着他的胸口,鼻子里全是他身上那股雪松和苦艾的味道。她闭上眼,呼吸了很久,终于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。
这个味道她在酒店那晚第一次闻到,在医院每次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个意识也是这个味道。对她来说,这个味道就是安全。
过了很久,她才从他胸口抬起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把把海棠花围巾重新叠好,放回包里。
“走吧。”
下山路上,她的情绪慢慢缓过来了。
她走了几步,忽然有点不好意思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让你跟着跑了这么远。”
“以后每年,我都陪你来。”
苏阮的脚步停了一下。嘴上还是硬的。
“谁要你陪。”
他没说话。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,十指穿过她的指缝,扣紧。
“是我要陪。你以后的所有事情,我都会陪着你。不管是什么事。”
从公墓出来,车子没有回别墅,直接驶向机场。
苏阮发现,车队比来的时候多了一辆车。
除了程锦和赵小敏,还有两个穿黑色便装的男保镖随行,在后面那辆车上。
“以后出门都会这样吗?”苏阮看着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。
“嗯。”
“习惯了就好,”傅司宴合上平板,转头看她,“他们不会影响你。该干嘛干嘛。”
车子没有驶向航站楼,而是拐进了一条独立的岔路。
路口有岗亭,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车牌,立刻升起栏杆,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苏阮从车窗里看到指示牌上写着“公务机候机楼”,下面还有一行英文。
候机楼是一栋独立的低层建筑,和对面的航站楼隔着一整条跑道。门廊下站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已经等在车门外。
“傅先生,苏小姐,这边请。机长已就位,航线已获批,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。”
没有值机柜台和安检长队,工作人员接过他们手中简单的行李,引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。
苏阮第一次走贵宾通道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她在杂志上看过公务机候机楼的照片,但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。
穿过玻璃门,停机坪的风迎面扑来。
那架飞机就停在几十米外。
银灰色的机身,流线型的机头,尾翼上喷着傅氏集团的logo。舷梯已经放下,机舱门敞开着。
苏阮停住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”她仰头看着那架飞机,“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忽然觉得,你比我想象的还有钱。”
傅司宴难得地噎了一下。
跟在他身后的陆衡,这次随行处理公务,低头推了推眼镜。
两个男保镖已经先一步登机检查,程锦和赵小敏等在舷梯两侧。
苏阮继续往前走,踩上舷梯的时候回头,傅司宴还站着没动。
她看了他一眼:“你打算站在下面多久?这飞机不是你的吗?”
傅司宴整了整袖口,跟上去。
机舱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。
奶油色的真皮座椅,沙发上放着一条奶白色的毛绒毯,叠得很整齐。
空乘送来了饮品单和热毛巾。
苏阮还没开口,傅司宴已经替她点了:“温柠檬水,不要冰。”
空乘微笑点头退下。
苏阮靠在沙发里。她想起自己上次坐飞机,还是从江城去京市,代表学校参加一个比赛,经济舱。
那是她第一次坐飞机。
那时她觉得能坐上飞机已经很好了,毕竟在苏家,她连坐公交的钱都要省着花。
而此刻她坐在一架私人飞机里,沙发柔软舒适,空乘蹲在她面前倒温水,旁边坐着的男人,用签几十亿合同的手,帮她点了杯温柠檬水。
飞机开始滑行,慢慢起飞穿出云层。
苏阮靠在舷窗边,看着窗外看得出神。
阳光从舷窗斜斜地打在她侧脸上,把睫毛染成金色。
傅司宴则看她看得入迷。
忽然他拿起手机,关掉闪光灯和快门声,对着她的侧脸按了一张。
角度匆忙,构图随意,但照片里的苏阮微微偏着头,嘴唇因为看云看得入神而微微张开,阳光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柔软的边。
他把照片放大着看,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,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美。
“你在拍我?”
***这两天人有点不太舒服,求个评论安慰一下。谢谢一路追更的宝宝们。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