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早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不早了,再晚商场要关门了。”她又推了他一把,把衣服整理好。这次他总算是停下来了。
下播提示弹出来的时候,苏阮的手机几乎是同时震了起来。来电显示,姜糖。
苏阮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“喂”,姜糖的声音就炸过来了:“苏阮你给我等着!你截图截得也太快了吧!你是蹲在我直播间,专门等我出丑的吗?!!”
“我没有蹲,我只是恰好看到了。”苏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“而且你当时不是说早睡早起吗?耳朵红什么。”
“那是灯光!灯光照的!”
“哦。灯光只照耳朵?”
姜糖在电话那头噎住了。
“好了不逗你了。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,拍视频、直播、接广告、跟我妈视频。”
“对了,沈砚洲今天约我周日去看展。”
苏阮挑了挑眉,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,坐了起来。
“什么展?”
“什么当代艺术展。我也没听清名字。”
“那种展他一个搞私募的会有兴趣?我猜他就是想约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也觉得。但我还没答应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沈砚洲那个人,他之前应该有过不少女朋友吧。”
苏阮靠在沙发靠垫上,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司宴。他正低头翻手机,屏幕上好像是沈砚洲的微信对话框。
“你姜糖还担心这个?”苏阮收回目光,对着电话说,“你不也有过吗?而且——”
她忽然拐了个弯,带上了一丝调侃:“谁能玩过你?沈砚洲要是敢玩,你让他试试。”
姜糖一愣,又气又想笑。“苏阮你什么意思!你说我是玩咖?!”
“我没说。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等着呢,”
姜糖直接挂了电话。
苏阮也挂了电话,脑子里又闪过姜糖刚才那句“他之前应该有过不少女朋友” 。
苏阮清楚,姜糖不是怕沈砚洲有过前任,她是怕,自己也会是他众多前任中的一个。
她对感情看似漫不经心,其实比谁都认真。
“沈砚洲来问我,姜糖喜欢什么颜色?有些什么喜好?”傅司宴说。
“啊?你会知道?”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。他是想我问你。”
“姜糖这个人,”苏阮把手机放在一边,侧身靠进傅司宴怀里,“看着大大咧咧的,其实特别容易认真。每次谈恋爱都这样,嘴上说‘玩玩而已’,结果认真起来比谁都快。”
“你告诉我,凭你对沈砚洲的了解,你觉得他对待感情靠谱吗?对我家糖糖是认真的吗?”
苏阮问得很是认真。
傅司宴拥着她在怀里,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,想了一会。
“沈砚洲这个人,我认识他十几年了。他身边的女人没断过。”
“从大学到现在,模特、明星、名媛千金、清纯小女生,什么样的都有。每一段都不长,每一段他都是主动结束的那一个。”
“外界看他的印象基本没错,浪荡,嘴欠,对什么都无所谓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那不是全部。他家里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,他爸早年在商界树敌不少,他妈身体不好很早就走了,他十几岁就被送到国外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他这个人,表面上跟谁都能喝酒聊天,称兄道弟,其实没几个人真正走近过他。”
“我见过他资金链断裂的时候,所有人以为他会跑路,他把房子车子全抵押了,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满桌的账单。后来是我帮他过的那一关,他什么也没说,第二天继续嬉皮笑脸,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只会玩的人。他比大多数人都知道什么是没有依靠,他只是从来不挂在嘴上。”
他转回头,看向苏阮。
“所以你问我他靠不靠谱。在钱上,他绝对靠谱。在生意上,他比谁都清醒。但感情上,他以前那些关系,我看不出来他走过心。”
苏阮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垫的流苏。
“但是,他来问我姜糖的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