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我对他的认知，他不会问别人这种问题。他以前追女人从来不用追，往那儿一站，就有人贴上来。所以他根本不需要知道，任何女人喜欢什么。”
“但姜糖让他不敢直接问。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胆小吗？认真的时候。他对姜糖是认真的，至少他觉得自己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要说以后，谁也不能替他们打包票。感情的事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好，外人看得到。但能走多远，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。别人谁也替不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，姜糖应该也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她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其实看人挺准的。”
“那就不用替她担心。”
“不是担心，就是想她遇到一个好的。她值得。”
傅司宴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沈砚洲也值得。他以前那些事，一半是他自己的问题，一半是没遇到对的人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遇到姜糖之后，他连说话的音量都小了。”
苏阮抬头看他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“他是我兄弟。他反常我能看不见？”
“还有，别人的感情我不敢说。但我和你，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认识你之前，从来没想过，会和一个女人有以后的事。以后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日程表上的日期，明年、后年、五年计划，全是数字。但遇到你之后，以后变成了很具体的东西。”
“我有把握的是，不管以后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。这是我非常确定的事情。”
苏阮看着他，红了眼眶。
他松开按在她嘴唇上的手指，改为捧住她的脸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。
“傅司宴，我真不知道，你竟然这么能说……”
“都怪你，害得我眼睛红了都不好看了。”
“好了，宝宝，我的错。你原谅我好吗？我们现在逛街去。”
两人收拾好心情，换了衣服出门。
苏阮换了一条碎花短裙，搭了一双平底凉鞋。
傅司宴从衣帽间走出来，站在玄关等她。
他换了一件纯白T恤，外面套了件浅蓝色亚麻衬衫，没系扣，下身是米色休闲裤，踩一双白色帆布鞋。
苏阮从卧室出来，看到他的背影，又愣了一下。
“傅司宴。”她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，抿嘴一笑，“你以后别天天穿那些一本正经的霸总服装了。偶尔可以换着这么穿，好看。我喜欢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胳膊里的手，推开了门。
深城的夜晚比江城还要热闹。商业区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。
傅司宴牵着她的手，走在人群里。十指紧扣。
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。
他们和其他情侣没有任何区别。
没有人回头看他们。没有人指指点点。没有人在意这个英俊男人，是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，也没有人关注她是谁。
他们只是人潮里最普通的一对。
“怎么了。”他低头看她。
“没怎么。就是……”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“就是忽然觉得，这样挺好的。没有人认识我们。”
“阮宝宝，我们现在是在约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正的约会。在大街上。手牵着手的那种。”
“嗯。你以前想过自己会在街上牵着一个人的手吗。”
“没想过。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但现在牵着。”
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，苏阮停住了脚步。橱窗里摆着一排刚出炉的舒芙蕾，金黄蓬松，隔着玻璃都能闻到那股甜香。
“想吃就进去。”他拉着她的手往里走。
俩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苏阮点了一份原味舒芙蕾和一杯热巧克力。傅司宴什么都没点，只要了一杯温水。
“你不吃吗。”苏阮问。
“不喜欢甜的。”
“你上次在家吃了我做的提拉米苏。”
“……那个不算。”
“你吃了两块。”
傅司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苏阮托着下巴看他，眼带笑意。
舒芙蕾很快就端上来了，蓬松金黄，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，配了一小碟鲜奶油和一壶热巧克力。
苏阮拿起勺子挖了一口，放进嘴里。
“哇，好好吃。你要不要尝一口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一口。就一口。”
她挖了一勺舒芙蕾，递到他嘴边。
傅司宴沉默了一下，张口接了。
“……好吃。但你做的更好吃。”
苏阮满意地收回勺子，继续挖自己的舒芙蕾。
她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忽然发现斜对面桌有个男人，一直在看她们这边。
傅司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