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他。
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,奶甜味的气息笼下来,把他整个人裹住。
傅司宴的一只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她的腰。
他抬起眼睛看她。
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暗火翻涌,但嘴唇还贴着她的手指,没有松开。
他把她的无名指也放到嘴边,轻轻吸吮了一下,然后松开,嘴唇从指尖移到掌心,在她掌心落了一个吻。
又移到手腕内侧,那里脉搏正急促地跳动着,他的嘴唇贴上去,能感觉到她血液奔涌的速度。
“傅司宴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手指蜷起来,指甲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。
他把她拉进怀里。
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,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上。她被迫仰起头,对上他那双烧灼的眼睛。
他低下头,呼吸落在她嘴唇上。
“草莓很甜。但没有你甜。”
苏阮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,勾住他的后颈,吻了上去。
嘴唇碰到他的嘴唇时,她尝到了草莓汁残留的甜味,和他舌尖上那股清冽的、只属于他的味道。
傅司宴的呼吸更重了。
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热烈地回应她。很深,很用力。很快就占据了主导。
苏阮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,手撑在他胸口上,指尖蜷进他衬衫的布料里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拇指抵在她耳后,迫使她低下头,承受这个吻的全部力道。
她在他唇齿间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先吃饭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汤凉了。”
“让它凉。”
他揽着她的腰,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,往卧室走。
苏阮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“傅司宴,你上班的时候,脑子里是不是常常没想正事?”
“闭嘴。”
“那就是承认了。”
卧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。
……
很久之后,傅司宴靠在床头,苏阮趴在他胸口,头发散了他一肩膀。
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,有一搭没一搭的,指尖凉凉的。
“阮宝宝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算了,没事。”
她什么都没问。什么都没解释。什么都没保证。
就是坐到他腿上,喂他吃了一颗草莓,他又吃了个饱,两人深入浅出地交流了几番。
然后他就把所有堵在胸口的东西都忘了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丢脸。又觉得丢脸就丢脸吧。
她在乎也好,不在乎也好,反正他已经这样了。
他只知道,自己此刻心情无比舒畅愉悦。
“好饿。”苏阮说道。
刚才的消耗实在太大。她又累又饿,其实现在只想躺着,可最终还是饥饿占据了上风。
“你刚才没吃饱?”
“傅司宴,你……”
“我帮你端上来怎么样?”
“不要。”苏阮自己都忍受不了在房间里吃东西,他这个洁癖怎么能忍受的?
“来,宝宝,我帮你穿上。”傅司宴帮她拿来一件真丝睡衣,又帮她穿上。
把她捞起来,打横抱起。
“走,我抱宝宝下去……”
苏阮被他从卧室抱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软若无骨。
刚才在浴室里、房间里闹得太狠,她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傅司宴抱着她下楼,她的脸埋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香味,闭上了眼睛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贴着她的耳朵说。
“不想动。”
“没让你动。”
傅司宴没去餐厅。
他抱着她拐了个弯,走到客厅的沙发区,弯腰把她放下去。又从旁边拿了张薄毯帮她盖上。
她听到瓷碗瓷盘轻微碰撞的声响。
张姨做的饭菜还在保温罩里温着。
很快,傅司宴端着托盘走回来,在茶几上一样一样摆开。
两碗米饭,一盘红烧排骨,一份鱼,一盘清炒时蔬,一碗黑豆红枣莲藕猪蹄汤,还有一盘水果。
他夹了些菜放碗里,然后端起来。
“张嘴。”
她张嘴。一块裹着酱汁的排骨肉,咸淡刚好,肥瘦相间,肉炖得酥烂,骨头已经被他剔掉了。
“饭。”他说。
她咽下去,又张嘴。
傅司宴喂了四五口之后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倒是听话。”
“我累。你弄的,你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