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他很晚回。”苏阮说,“我信他。”
电话那头,姜糖又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叹了口气:“行,你信他,那我就陪你一起信。不过那群营销号是真的恶心,评论区我都不敢看,气得我连早饭都没吃。”
“你还没吃早饭?”
“气饱了。”
苏阮笑了一下:“去吃饭。你爸还在家养着呢,你倒了谁照顾他。”
“知道啦。中午给你发消息,你工作吧。”
苏阮挂了电话,拿出手机,在浏览器里慢慢打下了几个字。
傅司宴 沈梦瑶。
输入框里自动弹出联想搜索,“傅司宴沈梦瑶同框”“傅司宴沈梦瑶联姻”“傅司宴沈梦瑶 沈氏”……一个个联想词条像排队一样列在下面。她的手指停了两秒。
然后她一个一个删掉了那几个字。
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她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,上面是一份合同文档。
整整三分钟,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然后她想起了昨晚。
傅司宴回来的时候估计快十一点了。
她那时差不多睡着了,半梦半醒间听到浴室的水声。后来他上了床,躺下来把她捞怀里。
好像没一会儿,他就低头亲了下来。
那个吻跟平时不一样。有点急也很重,还带着一股狠劲。
他的手指扣着她的后脑勺,不允许她躲。
她刚从梦里被拽出来,人还没醒透,就被他压进床垫里。
她不知道他怎么了。他也没说。就是一遍一遍地亲她。
到后面又发了狠地折腾。
折腾到最后,她整个人累到极致,被倦意淹没,只记得他把他紧紧抱着,贴着她耳朵,好像说了一句:“宝宝,你是我的。我只爱你。”
她当时困得已经说不出整句,只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就睡了过去。
今天醒来时,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。
她坐起来,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是傅司宴的字,只有两行字:
“深城,项目谈判。四天。宝宝,早餐在桌上,记得吃。”
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。
傅司宴去深城的事,上周就定了。
华南那边一个智能制造产业园的合资项目,需要他亲自到场做最终谈判。
前两天他提过一次,说会去几天,具体时间待定。她没太往心里去。
今早这趟出差,陆衡随行,公司里知情的人不多。
苏阮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。
她锁了手机,把椅子往前拉了几分,开始处理那份压在手里最久的跨境尽调报告。
但她的下唇上,有一个很浅的牙印。是她自己咬的。
*
周二一早,沈砚洲给姜糖发了条消息。
“晚上七点,云璟公馆,我去接你。”
姜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,回了个“?”。
沈砚洲秒回:“吃饭。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盯着这几个字,心跳错了一拍。
沈砚洲这个人平时嘴上没边,什么浑话都敢往外扔,但“有话跟你说”这几个字说得一本正经,让她有点不习惯。
她没回。沈砚洲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你别说你有事。我最近约了你三次,你推了三次。这次餐厅我提前一周订的,你要放我鸽子,我把你直播间ID挂到我公司官网首页。”
姜糖憋着笑,语气故作冷淡:“云璟公馆?那地方要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。”
“我认识老板。”
“那你厉害呗。”
“七点,我到你楼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砚洲的车六点半就已经停在楼下了。
他靠在驾驶座里,车窗降了一半。
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屏幕上有七八条未读消息,来自不同的头像和昵称。
他扫了一眼,几乎都是同一类内容。
“沈总,最近怎么都没声音了?是把我忘了吗?”
“砚洲哥,上周那场酒会你怎么没来?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“沈少,上次说好带我去那家日料,还作不作数呀?你该不会是有新欢了吧。”
他一条都没回。
手指往上滑了两下,更多对话框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