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再说一句……”
“姜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以后只睡你一个。”
姜糖抓起手边的餐巾纸就砸了过去。
纸团轻飘飘的，打在他胸口上，弹了一下滚进他怀里。
沈砚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团，拿起来放在掌心，笑了起来。
姜糖瞪他，骂了句，“神经病。”
沈砚洲笑了。
他叫来服务生上菜。
“你还没吃呢。这桌菜真的很贵。”他说。
姜糖拿起筷子，低头夹了一块叉烧塞进嘴里，嚼了半天才开口：“难吃。”
“那你不也吃了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行。”他把那件衬衫重新装回纸袋里，推到她手边，“这个先放你那儿。等你想好了，再还给我。”
姜糖没看那个纸袋，筷子在盘子里来回戳。
过了几秒，她忽然放下筷子，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，然后抬起眼看他。
“沈砚洲，我也有话跟你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她，等她开口。
“我姜糖这些年，追我的人也不少。我做美妆博主，粉丝几百万，私信里排队约饭的男粉，能从我家门口排到地铁站。”
“我谈过男朋友，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等人来开发的小姑娘。你睡过不少女人，我也没打算装纯。大家谁也别拿过去说事儿。”
沈砚洲眉梢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他发现她认真起来的样子，比平日更生动。
“所以，你别给我来什么‘以后只睡你一个’这种话，听着像下了多大决心、吃了多大亏似的。”
“我还没说要跟你怎么样呢。万一以后，是我先腻了呢？万一我身边，出现个比你年轻、比你帅、还比你会做人的呢？我姜糖又不是除了你就没市场。”
沈砚洲靠在椅背上，听她说完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说了这么多，你怎么还坐在这儿？”
姜糖一噎。
“这餐厅我订的，菜我点的，车我开的。”沈砚洲一条一条数，嘴角那点笑又浮上来了。
“姜糖，你身边追求者是能排到地铁站。可今晚坐你对面的，是我。你推开他们赴了我的约，四舍五入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你也想睡我。”
姜糖抄起筷子就朝他手背上抽过去。
沈砚洲眼疾手快地一缩手，筷子尖擦着他指尖敲在桌面上，脆生生一声响。
他装模作样地“嘶”了一声，把手抬起来看了看，像真被打疼了似的。
“下手真黑。”
“你再胡说八道，下次直接敲你脑袋。”
“那你就是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你个头。”
沈砚洲也不恼，重新给她杯子里续上柠檬水，笑得没个正形。
姜糖又瞪了他一眼，但气势已经没刚才那么足了。
她端起水灌了两口。
“姜糖。”他叫她，声音带着点笑意。
“干嘛？”
“那件衬衫你真不要？我拿回去挂床头天天看，容易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想你。”
姜糖这次直接把餐巾纸连盒扔了过去。
沈砚洲没躲。纸巾盒砸在他胸口，掉下来滚到地上。
他弯下腰捡起来，放回桌角，抬起头看她。
“对了，周六我生日，你有空来吗？”
姜糖正准备继续骂他，听到这话顿了一下。
她又抬眼打量了他一下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。
“你生日？”
“嗯。在三里桥那边开了个场，没多少人，就几个朋友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你要是不来，这个生日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姜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越过杯沿看他。
沈砚洲说这话时没看她，正低头摆弄着那件被她扔来扔去的衬衫，把叠好的边角又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周六。
周六是什么日子，她当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