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自己的生日。
每年这个日子,苏阮都会掐着零点,给她发消息,去年还逼着她,在直播间里,过了一个被蛋糕糊了一脸的生日。
今年她本来想低调点,爸爸刚出院不久,她连朋友圈都没打算发。
但沈砚洲说周六是他的生日,还包了场。
这么巧。
姜糖感觉有点好笑。自己的生日,要去参加别人的生日趴,笑着说“生日快乐”吗?
算了,反正她今年也没打算过。
这两天,傅司宴和沈梦瑶上了热搜,还不知道苏阮心情怎样。
苏阮又忙着若棠公司的事,姜糖也不想让她分心。
既然撞上了,就当作陪他热闹一场,也没什么不好。
“行啊。”她说,“沈总生日,那得给你准备个像样的礼物。”
沈砚洲抬起眼,笑了一下:“你人来就行。”
“那可不行,我姜糖送人礼物,从来不含糊。”
沈砚洲没接话,只是低着头笑了一声。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把剩下的菜清得七七八八。
沈砚洲叫来服务生买单。
姜糖看见账单上的数字,眼皮跳了一下,想说AA,但沈砚洲已经刷完卡,把账单揉成一团,扔进了盘子里。
她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口。
沈砚洲送她回家。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时,已经快十点半了。
“周六晚上六点,我让人来接你。”沈砚洲说。
“不用,我自己过去。”
“地方不好找,听我的。”
“那多谢沈公子了。”
她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沈砚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生日快乐啊。”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沈砚洲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周六见。”
姜糖推开车门下车,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道。
他坐在车里,目送她进了楼道,才发动引擎离开。
周六。这个周六,是姜糖的生日。
他是知道的。他是通过傅司宴问苏阮打探到的。
沈砚洲把车开上主路,拨出一个电话。那边接得很快,是顾深的声音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三里桥那个别墅明天开始布置,你有空的话帮我盯着点。我这两天有点忙。”
“你真不打算提前告诉她?”
“不说了。到那天再说。”
*
傅司宴到深城的当天下午,傅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正式发出。
这次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快。
因为大家基本认定这是真的,傅氏应该不会采取措施。
法务部以“传播不实信息、侵害公司及个人名誉权”为由,向众多营销号运营主体,发出了律师函,同时向三个短视频平台和两个内容社区发函,要求下架所有相关不实内容。
消息传到总裁办的时候,苏阮正坐在工位上,处理一份跨部门协调表。
陈秘书从法务部那边回来,把一份盖了章的函件副本放在她桌上。
“法务部下午发的。听说傅总在深城亲自打的电话。”
苏阮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顺手刷新了一下短视频平台,之前铺天盖地的“傅沈联姻”视频,全都消失了。
搜索栏里再打“傅司宴 沈梦瑶”,跳出来的只有几条正常的企业新闻稿和官方论坛通稿。评论区也清静了,仿佛之前沸沸扬扬的喧嚣从未存在过。
苏阮盯着空荡荡的搜索页面看了一会儿,然后关掉了。
下午四点在十楼有个会。会前她去茶水间给自己倒咖啡。
推开茶水间的玻璃门,秦舒站在里面。手里端着一杯拿铁,背靠在料理台前。
听到开门声,她回过头,看到是苏阮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阮冲她点点头,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。
“挺快的。”秦舒忽然开口。
苏阮没回头,眼睛看着咖啡杯里慢慢升高的液面。
“什么挺快的?”
“法务部。”秦舒说,“那些视频早上还在,这会儿全没了。傅总动作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苏阮没接话。
咖啡机停了。她端起杯子,转身靠在料理台的另一侧。两个人都站着,谁也没看谁。
秦舒忽然开口:“苏阮,我问你个事。”
苏阮抬起头看她。有些意外。
秦舒这个人向来骄傲,从不在公司里跟人兜圈子、聊私事,也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。
“你跟傅总,是不是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