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、茶水间、食堂……总会听到。
“法务部那个律师函,不会是傅总为了沈小姐专门发的吧,这也太护着了”。
“以后沈梦瑶要是真上位了,顶楼那帮人就是天天看娘娘的脸色过日子。苏阮以后不就算是在她手下做事吗,那位置还能坐稳?
“我下午听到她跟傅总电话会议,听说是深城那个项目的决策,傅总专门打过来问她的意见。”有人惊叹:“还没过门呢,就一起决策了?啧啧。”
“……”
苏阮相信傅司宴对她的真心,可她也知道,沈梦瑶过来,一定也有两边长辈的意思。她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不可信,她可以不在意,可天天在耳边响起,还是扰得她有些心烦。
下班之后,她没马上回家。
坐在办公室里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傅司宴的微信。
“在干什么?”
苏阮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说“在加班”?说“在准备下周的材料”?还是说“在听全公司的人说你的联姻对象有多优秀”?
她打了三个字“没干什么”,准备发送的时候又删掉,最后只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傅司宴没再回。
苏阮把手机扔进包里,起身关掉电脑回家。
坐在车里,她打开手机,刷到姜糖昨天发在朋友圈的一张照片,云璟公馆,江景露台,沈砚洲只露了半只手在画面边缘。
配文是:“今晚的江风,能吹走人话里的三分真。”苏阮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,然后锁了屏幕。
车驶入夜色里。
苏阮把脸贴在车窗上,冰凉冰凉的。
她忽然很想傅司宴。很想他把她捞进怀里,那种不用说话的拥抱。
很想他的味道、他的体温、他贴着她耳边叫她“阮宝宝”。
她拿起手机,给傅司宴发了一条信息:【宴宝贝,我很想你。】
对面没回。
直到晩上十一点,苏阮已经躺下来,快迷迷糊糊了。手机响了一下,傅司宴发来一条语音。
【宝宝,我刚忙完,现在准备回酒店,好想宝宝。】
【还要两天,这边比预想的麻烦。你……乖一点。】
他的声音带着深夜的疲惫,尾音拖得有点长,像是喝了一些酒。
苏阮听完,打了三个字发过去:【知道了。】然后又补了一条:【你注意身体。】
傅司宴秒回了一个:【嗯。】
聊天界面安静下来。
苏阮靠在床头,把手机锁了屏。房间很安静,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*
深城的谈判比预期顺利太多。
傅司宴从最后一场会议出来的时候,还不到下午四点。原定要拖到明天的条款,对方团队下午直接松了口,连陆衡都有些意外。
陆衡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,等电梯的间隙问了一句:“傅总,是直接回酒店吗?”
傅司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松了松领带。
“改签。最近一班回江城的航班,今晚走。”
陆衡愣了一下,但很快应了。
他跟在傅司宴身边这么久,早就学会了不在这种问题上多问。
老板说今晚走就今晚走,哪怕明早还有一个投资部的预备会议,那是陆衡自己要考虑的事。
改签很顺利。晚上八点的航班,十点半落地江城。
登机前,傅司宴靠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,给苏阮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回来。”
他盯着信息看了两秒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明天回来,但他今晚就到。
他想看到她惊喜,看到她笑,或者只是想在深夜推开家门的时候,看到她从床上坐起来,迷迷糊糊地看着他。
飞机上他闭了会眼,但没睡着。
这几天在深城,表面看行程密集、谈判紧凑,其实他每晚都睡得不太好。
酒店的床太软,空调风太干,房间里少了一种味道。她的奶香味。
夜里十一点多,苏阮半梦半醒间听到开门声。
她以为是做梦。
这两天她总是梦到傅司宴回来,有时候是抱她,有时候是站在床边不说话。
她没睁眼。直到卧室门被推开,走廊的光涌进来,一道颀长的影子压在门框上。
她醒了。
傅司宴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。领带扯松了,袖口卷到手肘,他看着她,目光又深又烫,苏阮从床上坐起来,愣了两秒。
“你不是明天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