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馆不大，正是饭点，里面坐满了人。
苏阮带着他进去，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。
有客人认出了傅司宴，压低声音指指点点。
傅司宴全当没看见。他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苏阮倒了杯茶，又把筷子用开水烫了，摆到她面前。
菜上来，他先盛了碗汤，尝了尝温度，才放到她手边。
“淡了。”他说。
苏阮端起喝了一口：“还行。别总拿你的舌头当我用的。”
傅司宴看她一眼，“你的……，我尝过。你对咸不敏感。”
苏阮差点被汤呛着。她放下碗，在桌下踢了他一下。他腿长，没躲，反而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。
“傅司宴。”苏阮放下筷子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是不是算公开了？”
傅司宴抬眼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但嘴角很淡地勾了一下。
“你愿意，就是。”
苏阮想了想。她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里面有一张两个人在老宅院子里拍的合照，是傅老太太偷拍的。苏阮靠在他肩上，他低头在看她。光线很好，像压了一层旧电影似的暖黄。
她把那张照片设成了锁屏，然后翻过手机，把屏幕朝向他。
傅司宴看了一眼，眉梢动了动。
“拍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，我挑的。”苏阮收起手机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傅司宴伸手，越过桌面，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：“手机给我，发我一张。我也换。”
苏阮递过手机，傅司宴又传了好多到自己手机上，把屏保也换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顿饭被邻桌拍了。
对方角度刁钻，是从苏阮斜后方拍的。
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傅司宴给苏阮倒茶的动作拍得很清楚。
特别是傳司宴那张脸，还有那双平时淡漠到极致，此刻却装满深情的眼睛，简直放大特写。
苏阮只拍了个背影和侧脸。但熟悉她的人，还是能一眼认出。
饭没吃完，照片就被发到了网上，配文就一句话：“傅氏总裁和神秘女友约会，看眼神就知道是一对。”
不到半小时，评论区爆了。苏阮的手机开始震个不停。
林小美在群里疯狂@她。
“苏阮！！！你和傅总？？？”
“吃饭？！倒茶？！锁屏照片？！”
“你藏得好深！！！亏我天天跟你分享八卦，结果你本人就是那个八卦！！！”
苏阮正坐在回公司的车上。她看着群里飞快刷上去的消息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傅司宴在旁边开车，斜了她一眼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林小美。”苏阮说，“她快炸了。”
“哪个林小美？”
“行政部那个。以前天天拉着我讲你的八卦。”
傅司宴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敲了下方向盘：“现在该她讲我们两个的八卦了。”
苏阮笑。她低头在群里回了一句：“嘻嘻。”
然后她把手机关了，扣在膝盖上。
车窗外，正午的阳光很亮，透过玻璃落在两个人中间。
苏阮偏头去看傅司宴。
他今天没打领带，领口开了一颗，下颚线条被光照得格外利落。
苏阮天天看着这张脸，每次看着看着，还是会忍不住犯花痴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用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傅司宴转脸看她。
“别闹。开车呢。”
苏阮收回手，看向前方，嘴角却一直翘着。
“嗯。”
过了才一下，傅司宴就空出一只手，伸过去，把她的手抓过来，放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忍忍，等晚上回去。”
苏阮偏过头，似笑非笑地看他：“我忍什么？”
傅司宴把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按了按，没多解释。苏阮的手指动了动，感觉到他大腿紧绷的肌肉，隔着西裤都烫手。
“傅司宴，是你忍吧！”
傅司宴喉结滚了一下，眼睛还看着前面的路，手却更重地按着她。
“知道我忍，就别乱摸。”
“我哪儿摸了？”苏阮故作无辜，手指却故意往上滑了一寸。她清楚听见他呼吸沉了半拍。
“苏阮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嗓子已经有点哑。
“嗯？”她歪头无辜看他。
傅司宴按着她的手，低低地说：“你再动一下，这车今天到不了公司。”